、听音乐、到校以后听老师讲课、上自习,没有一件事不是心不在焉,我害怕的是,哥哥现在已经没什么顾虑了,就会把他和爸爸的秘密连同那次我对他做的事一并告诉妈妈。
如果他把一切真相都说出去了,那么我们这个家大概就真的要支离破碎了。
我承认我是有些自私的,我不想我的父母离婚,不想妈妈认为我是个对自己亲哥哥都动歪心思的坏女孩而对我失望,不想今后大家提起爸爸的时候,想到的不再是“优秀的大学教授”而是“长期强暴自己继子的死基佬”,如果可以保住这个家庭继续存在,如果可以保住爸爸的社会地位,我宁愿牺牲哥哥的名誉甚至是生命作为必须付出的代价,即使我十分清楚,从一开始,有重大过错的那个人就不是哥哥。
“由花酱,我要去买饮料,你想喝点什么吗?”说话的是我的朋友千雪,也是那个曾经开玩笑地告诉我“你哥哥好帅啊,我好像看上他了哟”的女孩。
“哦……”我含含糊糊地答应着她,“随便啦,都可以,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由花酱,你今天怎么那么不在状态啊?”千雪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认真地问道。
“也没什么啦……”我心虚地耸耸肩。
“不会是你哥哥那件事吧?”她试探着问。
我一惊:“怎么连你也知道了?”
“哎,这种事情,总是传播得很迅速呢。”她的语气有些遗憾,大概哥哥曾留给她的美好印象现在已经毁的一干二净了。“其实吧,现在社会开放多了,就算是男孩子喜欢男孩子这种事,大家也都在慢慢包容着啊,为了解决正常的生理需要去外面找人……无可厚非,只是对方把视频上传就真的挺过分的……你哥哥大概也是被坑害了吧。”
不知情人的想法就是那么单纯,不过“哥哥和平野等人是炮友关系”,这种说法虽然同样不光彩,但至少比所谓的事实要好听上一些。我无言以对,只能草草敷衍她,说道:“是啊,有什么办法呢……”
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一天,终于等到放学铃播放了。以往放学铃是我最喜欢听到的音乐,恨不得它一响我就冲出学校去坐上回家的电车,可今天,我几乎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走廊熄了灯后,一个人慢悠悠地在夕阳里走出学校的大门,我依然在担心,如果哥哥告诉妈妈什么了,那我现在回家就等于是“找死”。
我胆战心惊地拿出手机打开line,怕看到妈妈发来什么质问的消息,不过好在并没有,真是虚惊一场。
坐在电车上,我左思右想,安慰着自己,爸爸一定有办法的,爸爸不会让哥哥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他就算不为妈妈着想,也一定会为我着想,只要哥哥不说,那就没有人会知道“真相”。
回到家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今天一整天,妈妈都没有和哥哥说上一句话。爸爸说妈妈的状态还算稳定,不用担心,我这才放心地回自己房间写作业了。
晚上将近八点的时候,我来厨房打算切个水果吃,在水池里洗完转身拿到案板上时,我竟然看到哥哥正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我,双手扶着门的边框,一副缺乏安全感的模样,那眼神里的空洞感是我没有见识过的陌生和瘆人。
夸张点讲,哥哥就好像被什么灵体附身了一般。
他的眼神并不凶狠也并不凌厉,我却被那饱含怯意的目光盯得发毛,拿在手上的刀子也顾不上去切水果了。
“你干嘛?”我问他。
“由花……”他沙哑的嗓音还没有完全恢复,语气和音量都有些幽然,“请问……你是由花吗?”
这个问题一被他问出口,我便当场愕然了,看哥哥的样子,根本不像是装出来或者开玩笑。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令我指尖发冷冒汗。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