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七分。
「那……」她试探着问，「阿姺，我们一起喝茶去？」
「也好。」
容姺话音刚落，忽然又改了主意，「算了，你自己摸螺打海去吧，我有事……有事想请云公子帮忙。」
—
乌云洞还是老样子。
这个名号只是松烟为了好听取的，实际上，于普通人看来，这就是一间普通的土屋。这间屋子也是容姺亲自看的风水，讲究地建成后，又是她亲手布置的家具陈设，完全就是榕荫轩的后院。
云豹是偶然吃了仙草成的精，也算是一枚灵物，比陆均荷卿月来历更容易被佛门接受，又没受过供奉香火，不至于和容姺一样被人挡在门外。
要交代的事情也简单，无非是拜托他和自玄禅师见上一面。
确定松烟全听明白之后，呆在乌云洞是坐立不安。宅子里还是熟悉的摆设，可当时旖旎的气氛却早已消失不见。
她看着一边写东西记录的松烟，心里竟觉得有些难受。
「本座还有事，就先走了。」
松烟听到她的话，连忙扔下笔，抓住容姺的衣角。
「干娘不多坐坐吗？」
「要做什么呢？我又不吃你茶果，也不喝你黄酒。」
「柜子里有北苑产的蓬莱云，我烧水去？」
「不必。」到现在已经是旧茶了。
「那……」松烟把她的衣角又攥紧了些，「后院引的温泉，仙姑不是最喜欢了吗？」
这话说的……当时常泡温泉，也只是为了睡你而已啊。这毒辣的夏天里，谁不是更喜欢用冰凉的泉水冲澡呢？
「不合适吧。」容姺犹豫着拒绝了。
松烟的表情难看极了，动动喉头，结结巴巴地挽回道：「那……仙姑请我帮忙，和不给松烟一点儿彩头吗？」
原来是要讨赏。
「我有一些助你修炼的灵丹妙药，明日差百灵送来。你有别的想要的，也尽管同我讲。」
「什么都行吗？」
「什么都行。」
云豹眨巴眨巴眼睛，仔细地盯了容姺好一会儿，确定她没有骗人，这才深吸一口气，说到：「我想要您。」
「松烟是……」容姺边说边怀疑自己的想法，「松烟是不恨我了吗？」
松烟一脸惊讶：「我、我怎么敢。」
「你不是不爽我把卿月养在家里，对我失望至极，乱发一通脾气，发誓再不见我了吗？」
「那是因为……」松烟急忙否认，却被容姺抢白。
「那时你还赌上了真命，下的不是死誓吗？」
容姺的指控像是无形的利剑一样，插入松烟血肉，让他直冒冷汗。辩解时，连舌头也打着颤：「我当时说的是——」
「如果我再和那死狐狸精有一腿，你这辈子再也不想见我。」容姺一字一顿地复述了记忆中松烟的话，「本座记得没错吧？」
松烟不知如何是好，低着头嗯了一声。
「卿月姑且是我养的床侍，两年来我和他夜夜在一起。按你所说，你云松烟就是耗尽了千年阳寿转世成人，投胎轮回轮回六百多世，我也不该来见你，不是吗？」
「可是——」他抬头，却被她的目光刺痛。
不明他心的树妖却还在发难：「难道本座会错了意？」
松烟的脑袋憋得通红，咬咬牙大吼一声：
「阿姺当然错了！」
容姺被他吓了一跳。
「你这……」
「见不到您，于松烟而言，不亚于剥皮抽筋的大刑。当时我只是……我只是希望阿姺身边只有我一个。松烟此生此世，来生来世，永生永世，绝不想阿姺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