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诏鲜少见他这样,瞧着有趣,逗猫儿似的把他抱回来,促狭地去亲他的眼睛。
顾一阑早就精疲力尽,全凭一口气撑着,此刻拗劲上来了,竟然拿头去撞席诏也不让他亲,不料,席诏胸膛太硬,那颗脑壳撞下去就没抬起来,席诏用手抬起一看,已经晕了。
处理事后,给受伤的奴隶清洗上药,这件事席诏做得陌生,他以往的奴隶,没有人能住到风波苑,也大多比顾一阑要听话耐操,至少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顶撞主人。
但想到那湿漉漉瞪起来的眼睛和软绵绵挥来的爪子,席诏竟然感觉还不错。
没有人是顾一阑,能够将乖顺和不驯演绎得如此恰如其分。
这次的惩罚太严厉,顾一阑在昏睡中也拧着眉,不时痛苦地呻吟两声,席诏动作已经很轻柔,还是让他难受地腻出鼻音,可怜得像个幼猫崽子,哼哼唧唧的,怎么也睡不安稳。
顾一阑的卧室在一楼,调教室在二楼,席诏不想把他搬下去,就把人带回了自己房间,黑色的天鹅绒床单,顾一阑像个奄奄一息的睡美人,没有形象地趴在席诏床上。
黑白之间,伤痕累累,薄薄的一层被子遮住,月光从窗边偷渡走最后一抹亮光,若隐若现的,反而是另一种绝美的生机。
席诏侧躺着看他,洗干净的奴隶恢复清爽,细软蓬松的发丝让掌心毛茸茸的,指尖轻轻划过耳廓、侧脸,最后停留在嫣红的唇瓣上,席诏再次产生想吻他的冲动。
他想起以前的那些夜晚,他躺在床上,天地都是寂静的,在隔壁熬刑的顾一阑发出一声声粗重的喘息,让他清楚地意识到,生命是那样坚韧,那么的委曲求全,美丽而盛大。
现在顾一阑的呼吸很轻,偶尔伴随着痛苦的低泣,脆弱得他一只手就能彻底扼杀。
席诏不想把人弄醒,只是略一低头亲了他的头发。他发现自己正在对顾一阑上瘾,无可救药的,他纵容了这种上瘾。
他抱着失而复得的奴隶,心情不错地睡去。
险些被金主当成抱枕的顾一阑睡得并不是很好,他身上的伤主要是最后那段绳子上磨出来的,上过药还是一阵一阵的疼,再加上被电的恐惧,他睡多久就做了多久的噩梦,迷迷糊糊的,老是梦见自己被狗扑在地上啃,逃都逃不掉。
后面好不容易不被狗追了,又来了只饿狼,一个劲盯着他流口水,虎视眈眈的,让他睡得战战兢兢,疲惫不堪,一点都不安生。
醒过来才意识到为什么。
席诏靠坐在床上,一只手搂着他,此外什么也不做,就一个劲盯着他。
“先生?”他嗓音嘶哑,说出来自己也皱了皱眉。
他这是,在席诏房间里,还在……席诏床上!
“先生,我错了,一阑这就回去。”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翻身跪立,不小心牵扯到身下的伤处,疼得直打颤。
席诏皱眉,拉着他重新躺下,顾一阑小心地观察席诏的神色,惴惴不安地问先生要不要用他的嘴?
“睡醒了?”席诏问他,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欲望,顾一阑稍微安心,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困了,就是晕乎乎的。”他眨巴眨巴眼睛,有种云里雾里不知所措的感觉。
席诏这是怎么了?以前房间都不让他进,今天他睡在床上都没事。也就一晚上时间,顾一阑荒谬地想:这是给他生了个龙种吗?待遇也差太多了吧!
席诏没理会他的惊愕,托着他的下巴把人按在了胸前,问了个顾一阑熟悉的问题。
“还记得你是谁吗?”声音沉稳、从容,光听着就让人望而生畏。
这个问题有标准答案,顾一阑没在戏里,自然很快就说了出来。
“顾一阑,是先生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