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际上,她一个拳手都不认识、也不打交道,『牛二』上场又带着护头,更
无从谈起认脸,但他肩头牛魔王的刺青,丁涵无论如何不会错过。现如今,这个
挥起拳头就能把人揍个人仰马翻、鼻青脸肿的『牛二』忽然变成杜安勇站在她面
前,让她一时半会儿怎么也适应不了。
幸亏烤炉定时器的蜂鸣声响起,丁涵定了定神,赶紧穿好衣服,转身打开烤
炉,戴上手套将鸡腿拿了出来,一阵忙碌将餐盘放置整齐。两个人在餐桌边坐好,
丁涵拿起酒杯抬眼看向杜安勇,眼神和表情都表示她脑子里有成百上千个问题。
杜安勇追上丁涵时就没打算再瞒着她,两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向她和盘托出。
周围很少有人知道杜安勇打拳的事儿,因为他从来没有对这项技能产生过丝
毫成就感。小的时候去体校学搏击只是为了能早早打过他爸,保护自己保护他妈。
练着练着出了成绩拿了奖他也不是很挂心,后来他爸中风去世,杜安勇毫不犹豫
抛下这段经历外出打工,发誓不再和拳头有丝毫牵连。世事无常,这誓言到底还
是被打破。
对他来说,注意到丁涵倒不是因为她有惊人美貌或是魔鬼身材,而是她和周
遭气氛的不搭调。他位处台子高处的中心位置,所有人都看着他,而他也能看到
所有人。丁涵站在最外围的一个角落,长长的头发从松松绑住的发带中溜出,白
皙的皮肤在明亮的灯光下闪耀如雪,闪烁着健康的光彩。她没有像周围人一样大
声的吆喝和呐喊,优雅的脸上带着微笑,眼中跃动着智慧,偏着头的模样充满好
奇。
起初杜安勇没有在意,丁涵在同一时间同一位置出现了好几次后他终于留了
心,这才知道是老板的一个亲戚,被叫来当临时会计,平时在楼里某个办公室坐
格子间,有比赛了过来帮忙算帐。他也没有什么动作,可有可无点点头。只不过
从此来拳场的频率多了些,即使不出场,他也会在场子里坐坐,或者有空了到健
身房扛扛哑铃打发时间,甚至像今天似的,竟然不由自主用起了电梯。遇见丁涵
可以说并非纯属巧合,而和她一起困在电梯,对杜安勇来说,既是磨难也是运气。
杜安勇的直白让丁涵双颊泛起若有似无的红晕。她按耐住羞赧,继续问道:
「发生了什么,让你打破誓言去打拳?」杜安勇省略了些事情,但丁涵听得仔细,
想得更仔细。
杜安勇停顿一下,丁涵立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巨傻无比的问题。就算秦琼卖
过马、杨志卖过刀,哪有男人愿意承认缺钱到要去卖命打拳的。她赶紧纠正道:
「你要不想说,可以不说。」
杜安勇摇摇头,「我说过曾经有个女友,我想留住她,可是得需要钱。刚好
曾经打比赛时,一个常常遇到的对手在这个拳场,于是介绍我加入,没什么比打
拳来钱更快了。」
丁涵吃惊极了,她原本以为会听到一个亲人生病、上学、或者潦倒走背字的
故事,没想到这年月还有为爱情抛头颅洒热血的人,「可是你还是没能留住她?」
「怎么比?那是个非常有名的医生,病人给钱都得托人找关系排队才行。」
「那现在呢?你都说是前任了,现在却仍在打拳。」
杜安勇眼神有些飘离,「对我来说,不是很容易。」
丁涵有些懊恼,看来事情并不简单。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