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贵妃晕血,见了这场面,直接倒在皇上怀里。皇上心疼杨贵妃,怒道:“大胆!”
杨婳也被吓了一跳,只怔怔看着血滴到地上。医生匆忙赶到,七七八八将贵妃和公主包围。
清寒闹脾气再常见不过,但他这一次不分场合撒泼属实让清逸不满,更何况惹怒了皇上,不管教肯定不行。
清逸知道皇上碍于自己的面子,没有直接下惩处。他定了定神,冷漠道:“来人,杖责六十。”
清寒暗自下定决心,再也不和杨婳共处一室。他被皇上御用的士兵拖到门外,绑在了长凳上。这帮士兵不知道清寒是个什么人物,更不知道清逸和清寒的复杂关系,每一杖落下都是实打实的惩戒。清寒只挨了几杖便忍不住哭喊,他细嫩的皮肉哪能经得住这样的折磨。清逸听得揪心,却也无可奈何,眼见着士兵冷漠地一杖接一杖落下。清寒的屁股早已被责打得黑紫一片,是否伤到了骨头都未可知。臀部本应是最抗打的位置,可清寒偏偏是个瘦弱的身架,屁股上只有可怜兮兮的一点肉,早就烂了。士兵看臀尖下不去手,再打怕是要露出白骨,便将惩罚的位置下移到臀腿交界。清寒的腿,虽说练过武功,却是最怕疼的。当年习武时,挨打是家常便饭,有时候屁股还肿着,只能责打腿,那些时候是清寒最难熬的,往往以清寒嚎啕大哭,孙靖被师父骂一顿告终。现下士兵可不留情面,打得清寒着实是生不如死。他痛得实在受不了,仍然下意识地哭喊着“哥……救救我……”,喊得清逸恨不得替他受过。清寒最后被打得失去意识,血顺着凌乱的衣物滴到地上。通常来讲,杖责六十,应是终身残疾,可到底士兵念及这是个王爷,还是收了些力。清寒被抬回了自家的宅邸,阿善正纳闷这么大声势是怎么回事,一见自己最宝贝的清寒竟然生生被打得奄奄一息,差点心疼得晕过去。
清逸碍于贵妃仍面色苍白地倒在皇帝怀里,不便随着清寒回府,可他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湿了。杨婳这边早被侍弄得当了,她是善良的人,不免也心疼清寒,更心疼清逸。
“王爷,清寒王爷的伤势……”
“他不要紧。”清逸嘴上这么说着,内心焦灼万分。
皇帝知道清逸很疼爱弟弟,没有留人的必要:“清逸,你快回去照料清寒吧。杨婳再待一会儿,等贵妃醒了再做安排。”
清逸想了想,自己在这里强撑也没有意义,于是行过礼就告退了。他赶回宅邸,看到家里的仆人乱成了一锅粥。清逸叹了口气,拨开慌张的人群,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清寒,眼泪竟然就这么下来了。阿善正给清寒清洗着伤口,用来投毛巾的水被染红了。
“去给我换一盆水。”阿善刚吩咐完,抬眼看到僵在一旁,眼眶微红的清逸,一时无语。
“阿善……我……”清逸面前的清寒,腰到膝盖之间全是青紫的淤血,伤得重的地方已经成了黑色。皮开肉绽不说,不停地往外渗血,仔细看,上面满是摩擦造成的细密的裂痕。清逸说不出话,这是清寒第一次受这样的皮肉之苦,竟然是拜自己所赐。
阿善太了解这兄弟俩了,她心知清逸现在不比自己好受,这样的情况出现也一定是迫不得已,所以尽管她心下埋怨清逸没个轻重,还是停下手里的活,抚慰地拍了拍清逸的后背:“王爷,您也莫再纠结,快去休息吧。”
清逸知道阿善的好心,自己站在这儿碍着仆人的事不说,越看越心焦,于是匆匆离开了。
清寒昏迷了两天,等他醒来的时候,身边是打盹的阿善。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清寒发了一会儿呆,挪动了一下身体。阿善惊醒了,同清寒对视了两三秒,忍不住热泪盈眶。
清寒也很激动,他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抖:“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阿善紧紧抱住了虚弱的清寒,眼泪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