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说这是我的谢礼。”
羊毛媷在羊身上,真是节俭得很。这个吐槽的念头一闪而过,就被莫大的惊恐冲刷得渣都不剩,尽管脸上仍旧冷峻沉寡,却无法遮掩墨眸的凌乱和颤抖。
瓶子被装饰得如此精美,要是对方当了真开封品嚐怎麽办?退一步说,就算对方及时察觉不妥之处,发现真相后会不会恼羞成怒,怨怼主人?……
尽管理智上明白前世凭一己之力从平民爬到位居庙堂的地位,历史记载贤明睿智的策士陆珣断不会做出愚蠢鲁莽的举动,但理智无法阻止一个接一个的沙凋念头疯狂闪过。
荆墨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字字铿锵,如金石相击,“属下自知失言,惹主人不悦,自该重罚,然而陆珣大人乃高风亮节之士,理当敬重,求主人收回成命。”
陆扬清斜托着头,无心责怪影卫暗讽自己与陆珣不同,品行节操堪忧般的言辞,指尖拂过扬起一抹淡笑的唇,喟叹着说:“总有天你会知道,这句高风亮节错得有多离谱……”
荆墨蹙眉。
“说是成命,怎能收回,荆影首可别抗命喔……”
荆墨脸色微沉,俯身应是。他深知尽管陆扬清的外表再柔善可欺,如春风化雨不愠不火,骨子里依旧刻着极强的主见和支配欲。正如他对自己所做的,身体,性命,思想,陆扬清全都牢牢握在手心。
“别担心,我和他算是老朋友了……”陆扬清不走心地安抚了句。
玩了大半个小时,终于餍足的国师这才悠悠地吃早餐,至于荆墨,自然需要负责清洁工作,他用陆扬清教的侍奴跪姿,赤裸跪在桌下,弯腰舔掉滴在桌脚和地板的果酱。
桌子是双层玻璃设计,陆扬清垂眼就能将荆墨的动静全收进眼底,愉悦地说:“这麽一想,今天是荆影首第一次和我一起吃早餐呢……得好好记住,以后用来留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