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改造,开玩笑,我要真进去了出来就变成你刚才看到的那些,走路都平板板的糟心玩意……’
‘别信它们的鬼话……信你自己,你只能信你自己……’”
——自己之所以被改造成纸片的只有嘴巴,多半就是因为,那自轻自贱的那几声狗叫吧。
白浔越想越冷汗直冒。
祁笙分明是一步一步把自己引向危险,或是逼迫,或是引诱,他真的是想要自己救出所有人的吗?
又或者,这只是他的另一个把戏?
白浔越想越心寒,他向来是不愿意用恶意揣度他人的,但祁笙,似乎比他想象的“恶”的极致还要更加恶劣。
而这个恶劣无比的人,正顶着一副最无害的、干净至极的好皮囊,像个文弱书生似的拿着笔,笔尖柔软地点在那原本长着嘴的部位。
“好丑,这样放你出去要吓着人的。”
祁笙挑起白浔的下巴,悬在空中的笔尖看着细软,在纸上勾勒出轮廓,又细细填上红,画出嘴唇的纹理。
他凑得很近,手却极稳,神色像书画家在仔细端详自己的作品。
白浔有些恍惚,恍然间似乎觉得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样的脸,又或者不是这张脸。
像是恶里唯一的善,像是在冲天的鬼气中莲台绽放,但仔细看清楚了这个眉眼,好像又有什么不同。
祁笙的表情里多了几分傲慢,少了几分慈悲,更像是一个习惯站在高处的天之骄子,正在高高在上地指点江山,他太了解自己的水平,也知道自己的力量,所以无论是落笔收笔,都知道他自身就是强得罕有敌手。
结果就是,这分明是有几分暧昧的描唇,被他做来,像是在征服一片生来就该匍匐在他脚下的土地。
“好了,”祁笙随手把笔丢在地上,仔细看白浔的脸,“你可以伸手摸一摸,别人看不出什么破绽,但毕竟是画上去的嘴,不能开口说话。”
白浔难以置信地伸手,在摸到两片熟悉的柔软凸起之后,恨不得把这新长出来的嘴皮子都搓破皮了。
好家伙,你这是3D打印笔?
见白浔一副震惊得有口难言的样子,祁笙的眼睛里带上了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他甚至伸出自己的手掌摊在白浔面前:
“有什么想说的?写给我看看?”
白浔呆呆地双手捧着祁笙的手,右手慢慢抽出来,在空中抖来抖去,但指尖就是迟迟落不到祁笙的手心上。
他看着祁笙的脸,手抖得像帕金森,心里却忽然冒出一个非常、非常大胆的想法。
自己能够不以那样可怕的形象出现在叶念念面前的高兴——的确是真的,但始作俑者凭什么在这里堂而皇之理所应当地等着接收感激?
就因为自己被他控制着命脉,就只能当条狗?
如果不是他,自己根本就不会陷入这样的境地,不会背负人命,也不会那样屈辱地失禁。
白浔从未如此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心里的恨意,和在看到祁笙表情时候那种难以言说的荒诞。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也不能说,只是低着头,收回双手,弯着腰,用祁笙勾勒出来的唇,吻上祁笙的手心。
怀着恨,怀着愤怒,怀着不能表现出来一切,却很轻、很轻。
白浔知道自己的行为不会被挑出错误,毕竟在祁笙这种人眼里,这种行为就会是表达感激,但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分明是,他不想让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再和面前的恶鬼有任何接触。
他知道自己无能,所以选择用这样的办法来让自己感受到那么一点点报复的快意。
很弱小很懦弱,但是真真切切,就是反抗。
果不其然,他看到祁笙飞快地抽回手,手掌和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