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光之前买个面包吃进肚里。」
女孩怯怯点头,像一阵风逃跑了,想拦住她的男孩被萨罗轻易绊倒在地,而妄想打劫他的也被握着棍子的马夫打跑。
马夫没有问他为何厚此薄彼,一声讥笑却从巷子更深处传出,火神节的热闹传达不到的阴暗角落,光线自然也照不进去,萨罗看着一团黑影皱眉。
「你没有理由的偏心,证明你想施予帮助的对象根本不是乞丐。」枯瘪沙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那人桀桀地怪笑起来,「我有一双无人能及的巧手,收留我腐烂的身躯,我就把它们献给你……」
那人的疯语重复了两遍,让萨罗心底生出极为恶心的悚然感,抬腿转身离去。
不日,萨罗便把炼金灯送给文森。那是一盏很精致的油灯,琉璃灯罩上镶满黄宝石,最上方嵌饰圣殇教母的银凋,材质带着南方富裕城邦独有,被称为黄金苹果的香水气,萨罗曾在社交季与使用这种暗香的芳龄女士共舞。
文森爱不释手地抚摸炼金灯,笑意使他眼角的皱纹深了一些。
「您满意吗?」
「自然。」
「我想我们能把未讨论完的提案谈下去了……阁下?」萨罗抬头看了眼再次被管家带来的马夫。
「只是想把名优秀憨直的男仆叫来,介绍给你。他工作起来十分勤快,还是个老实人,而且在火神节的半天假期后,他还带着拉伤筋肉的手臂和瘀青的后颈回来工作,我想他必定在庆典里表演得十分出众。真希望你在拥有自己的家财后,也能找到一个像这样的仆人服侍你。」
萨罗对文森面带微笑的暗示听而不闻,「这些事并不重要。先生,我们……」
「我现在还不想谈正事。」文森淡然打断萨罗的话。
萨罗诚恳而上道地问,「先生认为我所展示的诚意还不足够吗?」
「只是时间还早,觉得没有娱乐稍嫌浪费罢了。会弹奏乌德琴吗?」
萨罗谦逊地说,「会弹一点普遍的乐器。」
「那真可惜,乌德琴已经快失传了。」
「……」
「你研究过龙族降世的方舟学说吗?」文森又问。
「抱歉,我没有听过有这样的学者存在。」
「或许我们能来讨论一下最新的星学预兆。」文森锲而不舍。
萨罗谨慎地展示了一点知识,「我曾有幸拜读一本着作,里面说星星的生命并非永恒,并不适合作为预兆的标志。」
「年轻人,不要让自己的选择如此贫乏,你在扼杀自己青春的馀晖。」文森不赞同地说,同时乾脆问他,「你能为我提供什麽娱乐呢?」
萨罗别有意味地瞥了文森一眼,他也不过是仗着继续爵位的长男的关爱,每月白拿兄长的钱挥霍,恶劳贪逸的幸运儿罢了。自然,这样嘲讽的话语他不会说出来。
「马术的话……倒是会一点。」萨罗环视四周后说。骑马是他身为子爵时的兴趣 但他并不张扬地传扬开去,这位深居简出的老绅士,应该是不会关注的。
文森的住所位置不太便利,为应对危急事况,是有两匹马儿的,但与牠们的主人一样欠缺训练,安逸成性,吃草时眼睛快眯成一条线去。
对于司空见惯的提议,文森兴致不高地命马夫准备了。
马夫从两匹马中挑选了雪白的那匹,他把马鞍和缰绳套在马身上时,白马还不悦地跺着蹄子「嘶」了一声。马夫稍微安抚白马,半牵半扯地把牠带到在这方面眼高于顶的主人面前。
……垂头哈腰的马夫立即察觉到萨罗冷冽不快的眼刀,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萨罗换上管家准备的简陋骑装,缓缓走近并不驯服的劣马。白马突然感受到威胁,对萨罗露出焦躁的防备姿态。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