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
提到木鱼,玉枢眉眼间尽是柔和,他轻声道:“修百世方可同舟渡,修千世方能共枕眠。我对木鱼,自然是千百年前的一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相依相存。”
“阿弥陀佛,冤孽啊,玉修,取杖来,当着佛祖的面,好好教训他,不必留手!”
“是。”玉修挥了挥手,立刻着人取来了寺院戒律的长凳和戒棍,那戒棍足足有一个成人胳膊那般粗,被染成漆黑色,颇具威严。
玉枢自知逃不过此劫,不等人强行按压拘束,便兀自淡然地俯身在长凳上。
玉修示意两个师弟和尚掌罚,两和尚一左一右站在玉枢身侧,挥起黑木戒棍,使出浑身力气狠狠砸下去,玉枢死死握住长凳,抠到指关节泛白,蹙紧俊眉,强忍着一下下叠加而至的疼痛。
不知打了多少下,玉枢身后青黛色的僧服已被血染成了青黑色,他仍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老方丈挥了挥手,戒棍停了下来,问:“你可知错?”
“我……无悔。”
“自木鱼出现的第一天,老衲早已知晓,他非人类,乃是佛门脚下木鱼而化的精灵,佛祖指点他有了意识,化作人形,这本是天地间一大善念,不曾想,那木鱼化作人形后,心术不正,竟生了贪念妄念,已然成了为祸人间的妖孽,此妖不除,枉非佛门除妖降魔、普渡众生之责。”
“你想干什么?”玉枢听出方丈师父话中的决绝,陡然心生惧意。
“木鱼由木化形而来,天性惧火,绑你来之后,我便派人拿下了木鱼,焚烧燃火,直到现在,恐怕早已被火灭了妖根。”方丈老和尚手中攥着一串佛珠,面无表情道。
玉枢听闻,心下大恸,奋不顾身地爬起来,两和尚要压下玉枢,老和尚道:“不必压他,让他亲眼看着木鱼灰飞烟灭,才会大彻大悟,断了这情根妄念。”
玉枢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跌跌撞撞跑出戒律院,隔着青砖古瓦,看见浓浓黑烟腾空而起,心中更是悲愤绝望,循着大火一路赶去,行刑处火势凶猛,黑烟腾起。
玉修冷笑道:“玉枢师弟,火已经烧了半把个时辰了,那个木鱼妖孽早已灰飞烟灭。”
玉枢绝望惨笑,悲愤道:“佛家讲究众生平等,没想到还是容不下一无辜生灵,这些年,终是我错信了。”
玉枢在众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义无反顾地纵身投入火海,与木鱼死归同穴。
那场火烧了很久,浓烟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