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幻想过父亲的模样,一次两次是有的,但无一例外,就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温柔,和母亲相爱,才子佳人,因为一些他想不到的原因才没有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泽牧远今年八岁了,他活了八年,终于在中秋节前夕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本该是件欢喜事,即使现实和他心中的幻想不沾边,那也没关系,毕竟是亲生父子,就算他是严厉的父亲那他也还是能接受的。
可是,这时的泽牧远觉得,这男人若不出现,他恐怕是想破脑袋也都想不出自己的父亲是这副德行。
见了面,男人对自己儿子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出去,我跟你母亲有话要说。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硬得就像命令。
泽牧远迟疑着,出了门,门口的两尊雕像把门带上。
泽牧远走远了一点,在一片暮蓝中坐在台阶上,两尊雕像也跟着过来,一左一右挡在他面前。
少爷,我叫骆彦。
我叫曾骞。
泽牧远仰望这两个人,始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喊他少爷,他摸着包着月饼的牛皮纸,轻声说:我叫牧远,不叫少爷。
骆彦和曾骞对视一眼。
那个人父亲,他叫什么?
骆彦和曾骞再对视一眼,曾骞回答道:先生叫佐雬。
佐雬?泽牧远歪着脑袋想,他不姓泽吗?
骆彦和曾骞又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蹲下身,骆彦神色谨慎地问:少爷,你的母亲没告诉你这些?
告诉我什么?
泽牧远感觉自己从进门起就是个梦,近距离看着这两个陌生冷峻的男人,他的感觉更甚。他真希望自己梦醒,什么陌生人都没出现,中秋佳节,白天,郗良要和他一起玩,晚上,他要陪母亲和两个妹妹一起看月亮。
曾骞说:没什么。你的父亲姓佐,叫佐雬。
泽牧远不太明白,那为什么我姓泽?
一直以来,泽牧远都以为自己要么没有父亲,要么父亲与母亲恰好同姓,因为外面每个人都是随父姓。
你的母亲姓泽,你随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