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六:昨日的世界(5)

以后不许搞破坏了。

    郗良眨眨眼睛,干了坏事还委屈巴巴地耷拉着脑袋,不大情愿地答应,噢

    泽牧远拉着她的手回到学堂里,在郗耀夜无动于衷的目光里,他把一脸忸怩的郗良按在座位上,然后清理掉桌上的木屑。

    郗良刚来学堂时,是坐在郗耀夜身边的,几天后黏上泽牧远,就自然而然跑到他身边坐,从此大家都知道,郗良看上泽牧远了。

    起初泽牧远惶恐不安,慢慢地,直到今天,他也不明白自己对郗良是什么情感。有时,他自认是像个哥哥一样照顾她,有时,他心里萌动,什么也说不上来。

    中秋节前夕,泽牧远回家,手里拿着郗良给他的中秋节礼物,一块月饼。

    泽牧远拿着月饼,心情愉悦,进了家门,关上门后,脸上的笑意忽然泯去。他疑惑地张望院子,没有鸭,没有鸡,角落的沙土堆旁也没有泽水光或泽水心在玩耍的画面。

    此时天色已晚,月亮早已挂在高空,又圆又大。以往他晚回家的时候,泽水光和泽水心都会在院子里等他,顺便喂鸡鸭。

    今天,家里静得出奇。

    泽牧远朝点了灯的厅堂走去,一抬头,就看见两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迈出门槛,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尊敬的眼神向他颔首,少爷。

    泽牧远停止了呼吸,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借着昏黄的光,他的眼睛一眨一眨,呆呆地盯着男人们陌生严肃的脸庞。

    小远。

    泽庆出了厅子,现身在泽牧远的视线里,神情有些慌乱,牵起他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泽牧远出现了错觉,他感觉母亲的手劲奇大,抓得他的腕骨都痛了。

    她抓得紧紧的,呼吸也紊乱,轻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抖颤,来,见见你的父亲。

    泽牧远下意识地睁大了眼睛,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泽庆拉进厅子里。

    以往宽阔明亮的厅堂此刻变得狭窄昏暗,这全因光源被挡住了。

    泽牧远抬起头,男人背着光,一身黑色的洋装勾勒出他颀长精瘦的身材,白净的脸庞如同蒙了一层黑纱,令他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有一双纯粹至极的黑眼睛,泽牧远无意与他对视,一瞬间,无形的威压就像将他沉入深渊的巨石,令他再看不见半点光芒。

    尽管泽庆仍抓着泽牧远的手,但他的月饼掉在地上,他还是拖着腿往后退了一步。

    妈妈

    这一回,泽牧远反过来抓住泽庆的手,泽庆能感受到儿子的不安,可她也没敢去看一眼面前的男人,此刻更不敢看儿子,只盯着地板,微扯薄唇道:叫父亲。

    一向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泽牧远再望一眼男人,愣是没叫出声来。

    厅堂内一片死寂,男人的长腿刚往前迈一步,泽牧远立即毛骨悚然地连连退了两步,要抓住他的泽庆手扑了个空,转而惊恐地看着他,晶亮的眼里充满了悲哀和乞求的泪水。

    男人冷眼看着这对母子,干脆转身坐在椅子上,大手漫不经心地搭在放着茶杯的桌上。

    瞬间恢复明亮,泽牧远感觉有些晃眼,他眨了眨眼,连忙蹲下身捡起有点摔坏的月饼拿好,前看正座上的男人,后看门口站着一动不动如同守门神的两个男人,空气里安静得仿佛可以听见针落的声音,也可以听见泽庆压抑的呼吸。

    妈妈,泽牧远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紧张又诡异的氛围,他真的是我的父亲?

    泽庆闭上眼睛点头,对,他是你的父亲。

    泽牧远蹙起眉头,生硬地开口,父亲。

    男人阴沉的脸色这会儿才稍稍明朗一些,幽暗的眼眸用一种锐利的目光重新审视了泽牧远一遍,把他看得极其不自在,眉头蹙得更深,薄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泽牧远虽说没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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