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眨眨眼,像看透她的内心一样,扑哧一声笑了,我有自知之明,我不适合做这种教书育人的事,不过我没事干,总得找样事来打发时间。事实上,我也没教他们什么,书里写了什么,我就教什么,充其量就是教他们识字。别的东西,我也懒得多说。
江玉之就是个误人子弟的,村民背后都这么说,都怕自己的孩子被她教成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东西,日后自己死了也被烧成一把灰扔进河里,干干净净,一了百了。不过,还是有胆大的,愿意让孩子读书的,想着反正不用钱,就送过来跟她学认字,如此一来,别人也不想自己的孩子落于人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孩子跟着她。
江韫之不动声色拿过茶壶沏茶。
这几天阿秀的话说不完,什么都和她说。村里的人都忌惮江玉之,因为亲眼看见她一个姑娘家将自己的父亲挫骨扬灰。可是将生父挫骨扬灰啊,有几个人做得出这种事?村里人当着江玉之的面都叫先生,背地里都骂蛇蝎心肠、千古毒妇。
都说人老了,就喜欢孩子了。可我每天看着那群孩子,就觉得闹腾,心里烦躁得很。
你还年轻,不喜欢就别干了。江韫之本能向着自己的妹妹,不觉得她处置父母的骨灰有何不当,不希望她费力不讨好,教人家的孩子读书习字还要被骂毒妇。
虽然烦躁,但我还是喜欢跟他们待在一块。孩子啊,现在还小,出于生性顽皮想捣蛋,让人眼一瞪,还是会畏畏缩缩,听话乖下来。平时问什么说什么,教什么记什么,都挺好相处的。等他们再长大些,就不好相处了,特别是男孩子,一个个都会变得让人难以忍受,叫人厌恶。
江玉之漫不经心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话锋一转道:当然也不是所有男孩子都这样。那孩子,是叫铭谦?我看他不像是个顽皮的。
江韫之喃喃:是吧。
姐姐,你们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好像不是回来住几天就要走的样子。
院子里的鹅卵石小道上枯叶窸窣作响,微风吹拂,两人的发丝缕缕飘逸起来。
江韫之淡然说道:你不是知道我想通了?
江玉之心领神会,幸灾乐祸打趣道:是哪个女人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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