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好说的,他目标明确,态度强硬,就是要钱,要地,要房子,要商铺,什么都要。
宴席上迅速剑拔弩张,在彼此眼里,对方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货色,于是某位说话有分量的长辈拍案而起,局势爆发,桌布一掀,瓷碗银盘稀里哗啦在地上相继绽放,明枪暗箭砰砰砰接连响起。
冲突持续了半个时辰左右,佐氏一族死伤惨重,康里完好无损,拍拍自己的手,扫了扫账本封面的灰尘,跨过一具具尸体,朝那位此刻瘫坐在柱子边颤抖着枯藤老手举着手枪指着自己的先前拍案而起的长辈走去,他嘶吼着叫他远离他,否则他就要开枪。
康里无所畏惧走到他面前,膝盖抵住他的枪口,轻笑着抬脚踢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枪踢掉。
伯父,你很喜欢玩没子弹的枪吗?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带着丝丝笑意,听起来格外悦耳又带着莫名的宠溺。
这回,康里要的不仅是账本上的数目,连同他们的棺材本,他都一并要了。他粗略衡量了一下,他的这些亲戚资本势力厚重,人脉关系丰富,随便一家子的生意脉络都足够让他少干几年。因此,他豪不客气地全接收了。
无法估价的佐家祖宅自此也回到佐彻的孙子手里。
听康里的过去,得知他和他的亲戚之间至今未了的恩怨情仇,江韫之只有一个想法狗咬狗,一嘴毛。
西川在望西城的西边,江韫之在午后才到码头。眼前是平静的河面,怀里抱着佐铭谦,江韫之回头对送她来的三个男人说:就到这里,别再跟着我。
我们再送你过去吧。
不需要。
我们就送你过去,帮你拿行李,不然你抱着孩子不方便。
两岁的佐铭谦不是什么轻便小玩意,他还不想自己走路,江韫之一个瘦弱的女人一手抱着他一手提行李,负担之重不言而喻。
江韫之不想再纠缠下去,冷声道:如果你们还不走,我敢保证你们先生这辈子都别想再看到他的儿子。
三个男子面面相觑,硬着头皮说:我们现在就走。夫人,我们就在这附近的村子住,你要是什么时候要去哪里请一定要通知我们
说着,左誓恭敬地递出一张纸,上面正写了他们的住址,还贴心地画了地图。
江韫之冷眼看着他们,伸手接过纸张,忽然想知道,在康里的心里,是估算她几个月或者几年后再去美国的?
在村民难以置信的目光里,江韫之久违地回到家里,来开门的女仆阿秀高兴得泪流满面,围着江韫之嘘寒问暖,帮她提行李,又是哭又是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江玉之要出门,见到江韫之和佐铭谦时愣了一下,匆匆留下一句话,姐姐想通了?赶忙走了。
不等江韫之问,阿秀什么都说给她知。江玉之回来后不久在城里创办了一个书店,在除夕夜决定的,就叫除夕书局。因此她时不时就得到城里去,忙着处理一些事情。在西川,江玉之也办了个学堂,当教书先生。
几天后,江玉之外出归来,带了书本笔墨纸什么的去学堂,又带了一些回家,还有布匹、针线、茶叶、干果等等。
姐妹两人在一棵龙眼树下的石桌边喝茶,树上的知了有一下没一下地叫着。
江玉之忙着沏茶,嘴角漾着笑意,始终没说话,仿佛是在等江韫之先开口。
江韫之一直看着银灰的桌面,脑里眼里一切虚无缥缈。
第三泡茶喝完,江韫之才开口,你在教书?
嗯,姐姐很好奇吧。江玉之双手捧着脸看着她,一瞬间令江韫之以为,当年不谙世事,纯真活泼的江玉之又回来了,更甚的,是她们仍是孩童的模样,这些年的荒唐全然不曾存在。
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个兴趣。
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