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过家了,都是跟那林住在学校外面的房子里,也不告诉家里人地址,就时不时接一下家人电话,干巴巴地聊几句就没有话题了。
翟阳煦想直接打给那林,但自己转职到安善疗养院的事情都没有跟弟弟说,就是不想让那林知道自己在治疗石元林。如果翟睿好知道自己哥哥辞掉铁饭碗,专程转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疗养院,就为了治疗男朋友的前任,他会怎么想,他已经对石元林有很大意见了,就算是自己的亲哥哥,翟睿好也会一视同仁地鄙视的。
要是翟睿好真的讨厌自己,翟阳煦说不定会躲进被窝里哭。
翟阳煦吃完了中午饭,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主任,主任在跟另一个医生聊天,见到他就把他叫了过来。
主任说:“你们两个的病人情况是最严重的,小翟这个还不肯接受治疗。昨天我接到老板的电话,说过几天又要来两个人,但是我们院的病房不够,只有15个房间,再来人就没地方睡了,所以你们两,抓紧时间,要是真的不行,就把他们赶出去。”
另一个医生看着很年轻,翟阳煦记得他姓陈,陈医生说:“我那个都治疗一半了,给我多一点时间,他肯定能好的。”
主任点点头,又看向翟阳煦,说:“小翟,你这个还剩下五个多月,时间不多了啊,他有点进展没?”
翟阳煦如实说:“他现在愿意跟我说话了,就是还有点胆小,他今天还想自己去饭堂,虽然失败了。但他也尝试过了。他会康复的。”
主任拍拍翟阳煦的肩膀,夸赞道:“哎呀!不愧是在大医院工作过,就是有点水平!那就交给你们两了!”说完就背手离开了。
陈医生跟翟阳煦说:“我记得你那个在这里呆了好久了,重度失控,还封闭自我,多难呀,我这个也是重度失控,但他就是有些疯而已。”
翟阳煦好奇地问:“怎么个疯法?”
陈医生边走边跟他说:“他是出来卖的,赚的钱去吸毒吸没了,又借了高利贷,被人打出心理阴影,最后是被一个有钱人收养了,但没过多久有钱人又不要他了。他是被老板送过来的,说治好他再送回俱乐部继续卖。”
翟阳煦问:“他现在戒毒了吗?”
陈医生说:“早戒了,这鸟不拉屎的山头,哪来的毒品给他吸。”
翟阳煦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勉强是个人样,喜欢到处玩,大把精力,见到我跟狗见到主人一样,就差摇尾巴了。”
“怎么治的啊……”
“就那样呗,他们这些人,不都是些sub,m嘛,你就做他们想要的主人就好了。”
“这样……分开的时候岂不是很不舍得?”
陈医生无奈地笑了笑,说:“别太过了就行,就算我不舍得,他还是要被送走的。”
他们走到了病房区,陈医生要去探房了,就跟翟医生分开了。
翟阳煦沉思着走回了石元林的病房,看见他正在收拾房间,便问:“要帮忙吗?”
石元林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翟阳煦坐在他床上,看着他把阳台的衣服收下来叠好放衣柜,又拿着抹布去擦窗玻璃,看着是很正常的搞卫生,其实翟阳煦知道他这是在自我安慰。
翟阳煦问:“你多久搞一次卫生?”
石元林说:“半个月吧。”
“在他家里也是这样吗?”
“那先生有洁癖,我每天都要做家务的。”
“噢……”
石元林还在擦玻璃,擦着擦着他就停下了手,他说:“那件事情,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
翟阳煦问:“哪件事?”
“就,也不要写在病历上,我怕……其他人会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