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何复拿出了几缕像茶丝一样的东西,“二少,家主说,时间过了,他便只肯给您这个了,兵符,还要你自己努力”。
萧启明冷笑了两声,以一种滑稽的姿态,让何复把那些倒进了他的嘴里,他恶狠狠的嚼碎了,咽了下去。
就在此时,萧成寒拎着一整盒药剂走了进来,看到何复以后上去就是一脚,“谁让你进来的”。
何复就着力气顺势跪在了地上,“少主饶命,是家主吩咐的,要见二少呢,您别动怒,奴才这就滚”。
“等等,知道怎么说吗”。
何复连连点头“知道的,知道的”。
萧成寒看着他这个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的弟弟,把手按上了他肩胛里插的针,往里捅了捅,看着萧启明汗如雨下,紧皱着眉头,却连哼都没哼一声,倒是意外了一下,“行啊,是我小看你了”。
他把手上往边上一伸,疯狗头子就把药剂接了过去,兴奋道“打几支啊,主子”。
“直接打三支吧,我懒得一点一点来了”。
而比起疼痛,更让萧启明难熬的,是他满心的恐慌,因为毒已经服下了,可是记忆却并没有褪去。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每一个细节,接连打下去的三支药剂,让他的抵抗力近乎丧失为零。
他陷入了无尽的幻觉和幻听当中,一会是两个人用同一条毯子包裹在一起,瘫在宿舍的沙发上看电影。一会是他曾幻想过无数次的,冬玉衡在他身下,眼角泛红,喘着粗气的样子。一会是他的手攥住他的小拇指,在长街上把暧昧压缩克制,情愫却在他心里涌动。
他露出了痴痴傻傻的笑容,他听见有人问“是谁啊”。
冬玉衡,他下意识的就要回答,然而最深处却有一根紧绷着的弓弦,它紧紧的拉着,不让他把这三个字说出口。
不能说……不能说…不能说………
幻觉又变了,眼前的人变成了冬玉衡,他忧心的摸了摸萧启明的额头,“怎么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
萧启明确实觉得很难受,哪里都难受,他艰难的点了点头。
“那你叫我一句,我就带你走”。
“玉………唔”,他狠狠地把自己的舌头咬出了血,闭上了眼睛。不能说啊……
“主子,这都好几分钟了,这药是不是失效了”。
萧成寒不爽道,“问他点别的试试”。
“你觉得少主怎么样”?
萧启明睁开了眼睛,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变………态”。
“狗东西”,萧成寒气笑了,“看着点,别弄死了,我要慢慢玩”。
没有人能想象他是怎么抗下来的,冬玉衡三个字在他心里响了不下千遍,却被他仅存的清明上万次的阻挡。
他熬过去以后,在心里庆幸着,以为这个毒不过就是骗人的把戏。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想不起来和冬玉衡一起吃的那家蛋糕店叫什么名字了。
他想不起来,冬玉衡的宿舍号是什么了,他想不起来,他们第一次亲吻是在哪天了……
“啊………” 他经历拷问时没有发出哀嚎,此时却哭了出来,“别……不要”。
他以为记忆是一瞬间消失的,没想到是一点一点消失的。
如凌迟之痛,一寸一寸割人心肠。
然后便痛到麻木了,他最后忘记的,是冬玉衡这个名字。
他昏了过去,再睁开眼时,爱意全部消散,心脏只剩下了一个空洞,那里面的血肉都被带走了,绞烂了。
唯有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和恐慌,流向他的四肢百骸,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