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惜春帐暖良宵长

混着椰子香乳的甜腻。

    “你不是说,觉得不真、像是在做梦吗?”凇云的眼中满是眷恋和温柔。

    红纱飘在他的脸旁,时不时地轻抚敞开的对襟小衫中露出的肩颈。

    “那就把梦也变成真的吧。”

    “叮铃铃”!

    有银铃作响。

    初见时,玄子枫并不认得那足上的银铃,而今他已经知道,那是凇云“玉蜻蜓”时期的印记。玉足如梦境般白皙,但并非幻境中无瑕。左脚脚踝后露出着骇人的疤痕,右脚则缠上丝绢藏着。

    露出的是坦诚,藏起的是羞怯。

    转而,“坦诚”与“羞怯”都在银铃声中收了回去。

    凇云低笑,转身放下纱帐,任衣衫半挂,让红绡朦胧了香肩的模样。

    “愣着做甚?”凇云回首望着玄子枫,如丝笑眼越过肩头。

    踏过平静的水面,掀起足以翻倒花灯的波澜,玄子枫飞奔向他心上的小师尊,亦如多年前的那个沉梦。

    只是,这次不只是梦了。

    入怀的,是真真的心上人。

    凇云心门和身体的城门都敞开着,不遮掩、不设防,就那么温柔又温暖地张开怀抱。

    就像在无尽的深夜中点亮一盏灯,迎接一个满身风霜的归客。尽管这个归人已经不全然是当初离开时的模样。

    但无论分离后的种种将归人磨砺成什么样子,他也依然能得到热情而真挚的欢迎。哪怕青筋暴起的模样有些凶狠且狰狞,在凇云眼里也是惹人爱的。

    这个人啊,包容着玄子枫在宅门边的试探,一声声唤着“雉郎”,引那摇摆不定的归人入内。他纵容着玄子枫猛地扑进那狭小而温暖的门,紧紧地用室内无尽的温情,包裹那被外界的严寒冰封的身心。

    太暖了,简直是要了玄子枫的命。

    他闯入那片柔情时显得急迫,惹得院墙脚悬的银铃也闹。

    “泉水松风”“林籁泉韵”。

    每次听到凇云的声音,玄子枫的脑子里总是冒出这两个词。透出些许冷清和高不可攀。

    但现在,玄子枫觉得不是了。

    那泉水不冷,是温过的酒水、是一滩染上玄子枫体温的春江潮水。

    那松风不寒,是和煦的春风、是因玄子枫才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暖风熏人。

    玄子枫倾身,唇瓣轻启间温热的吐息抚在凇云耳畔。

    “凇云。”

    没有先生。

    “蜻蜓儿。”

    唤的是在人身下婉转承欢的小倌。

    凇云无比温柔地拥抱玄子枫的肩背,似乎在抚慰独行时留下的伤痕,又为迷乱失控的身心感到些许不安,攀附着让他理智无存、痴相毕露的男人。

    “我想你了。”凇云将头埋在玄子枫的颈窝,在心神与身体剧烈摇晃时,有些脆弱地如是说道。

    接着他便再也无法吐出完整的词句了。

    他哭了,不因为悲伤。

    只因在回应玄子枫,才无法控制地让欢愉顺着眼眶流进鬓角。

    语言是多么的贫瘠,哪怕凇云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此刻也诉不清心底对归人的牵挂和思念、道不尽满腔的眷恋与柔情。

    何况,他也早被玄子枫弄得什么都说不出了。

    凇云只能扬起头颅,露出修长的脖颈,以支离破碎的呢喃和呼唤、水光滟潋的醉眼,试图向玄子枫传达汹涌的心潮。

    “我也是。”玄子枫沙哑的回应落在凇云耳畔,温热的汗水落在凇云心口。随后,轻吻落在那人微启的唇瓣,“师尊,我好想你。”

    玄子枫怎么会不懂呢?他对这个人的向往和依恋,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

    若没有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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