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得想吐!
此话一出,杨初成终于忍不住,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你让开!便捂着嘴将胃里的东西吐得一干二净。
这谁都没预测到的一幕让男人须臾间安静下来。
乜承虽知道杨初成经常饮药,但却是头一回见她这副虚弱得在死亡边线上徘徊的模样。
男人神色怔怔,下一刻却换上一副慌张的面孔,他连上前搂住近乎昏厥的女孩,俊容朝门口大声呼唤:来人啊!传太医!!
宫外值夜的丫鬟太监们瞬间从梦中惊醒,在班头的安排下手忙脚乱地奔向太医院,除了一等丫鬟叩跪在床榻周围,其余的则个个强打起精神排成几列站在屏风后,等候差遣。
乜承从宽大的袖口里取出一条干净的绸帕,是他平日里擦拭剑柄用的。
他用热茶打湿,将女孩唇边的污秽拭去后,又小心翼翼将她横抱在怀里,视如珍宝般将其轻柔地放在榻上,又替她仔细盖上衾被。
此时的男人,一举一动皆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副疯魔得快要滥杀生灵的样子判若两人。
杨初成躺在床上,呼吸渐渐由急促归为平缓。
她实在不懂,乜承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即便是深夜,太医也来得很快。
杨初成懒懒地伸出手腕,心里有些感慨,弯弯绕绕那么久,没想到最终还是要请太医。
唉,其实这样也好。
不然,她不敢想象,在那样陌生的乜承面前,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得亏自己那阵强烈的胃酸感,来得真是时候。
这可以看作是她自己救了自己吗?
嘻嘻,还挺开心的。
杨初成有些庆幸,也有些得意地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榻前的男人一脸紧张严肃的表情。
半炷香的时间未到,太医就收回把脉的手,从地上起身,恭敬地朝二人行礼。
太医不经意抬眼瞟见面前气势凌人,倨傲冷凛,宛若不可一世的独裁者的男人,那张俊逸非凡的脸上此刻竟沾满了担忧害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愧疚。
太医了然一笑,又拱手行礼: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娘娘这是有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