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么,我们最多能有三十万人作战,但一边
需要防御雪兽,抽动不得。此处的十五万部队虽然不算弱,可南狗装备精良,二
十万将兵已让吾辈只可望洋兴叹!不知挪然有甚妙计?」
昊也将目光看向旁边的这个弟弟,心里是左右为难,要是天行有办法……那
格汗的位子不就……可要是没办法,南方人有了冗昌作为跳板,十有八九会再来
一次万年前那种大屠杀,把草原的子孙几乎赶尽杀绝……
天行不成想有人会这样单刀直入,愣了愣,很快就指着自己面前,他所指的
桌面上,摆着一个刻有经纬度的圆形青铜盘、一根苍鹰的尾羽、一碟马血,这些
是之前他让大哥为自己寻来的。
「各位且看。」天行从腰间解开酒囊,将里面清澈的湖水倾倒于铜盘上,水
流汩汩而下,漫过铜盘、经过桌面、落到地面。一直倒了四分之一,他又将剩下
的水倒入马血碟子中,左手拿起羽毛蘸了红色的混合液。
只是看他用羽毛将湿淋淋的铜盘表面曲曲折折地刷了一遍,天行的动作流水
行云,颇类那些明族书画家在进行创作,全然没人懂这是何名堂。
众人屏息而待,一弹指后,铜盘开始缓慢旋转,并且发出了一种声音,听上
去甚至有几丝瘆人(就是水竖琴演奏时的声音)。
半个弹指后,铜盘恢复正常,上面的以及桌子上洒的水,都已完全蒸发。天
行看着铜盘上的繁复刻度,低头会心一笑,牛饮了一口桌上的马奶酒,面对众将,
开始侃侃而谈。
「上柎城虽然不大,却是冗昌二州最难攻打的,由于城中有许多明族百姓,
故而北辰军未带来掷砲机、投火台之类的攻城器。」
「若要野战,他们的陌刀阵却是专克我军铁骑,真个是挡者死遇者残,数量
劣势就不用多说了……但是——」
「他们虽然势如破竹,弱点并不是没有,想要击败他们,我的计划也不甚复
杂,步,一个字,撤!第二步——」
「两个字,守!等!」
…………
九月初一。朔风肃杀,阴云密布。
自与莫易城赶到的部队合兵后,只用了五天就成功克复党宕城。此刻,城中
的兵士们正在高声欢呼。
「小菸,这次的虏人好像是故意提前放弃防守撤退,你不觉得有蹊跷吗?」
颜以安身着三重乌银铠,长身立在城头,看着欢呼中的大军,浑然没有得胜的喜
悦。
颜菸身穿的是次一级的双重银铠,就在方才,她因为斩杀敌军一员虬髯大将
而升任骑校统,此时习惯性地坐在台阶上,她对哥哥的忧虑显然意兴阑珊,「有
什么不对劲的,那些虏狗只怕是被吓破胆了。」
「谬矣。」颜以安不动声色,语气变得像一个授课先生,「他们若是没了胆
气,又为何还要与我军在城外苦战一天半?」
颜菸无言以对。
颜以安又说了几条,不过她都是有听没有懂。
忽然间,一个盔甲凌乱的年轻士兵从远处奔跑过来,冲开拥挤的人海,来到
颜以安一丈处就噗通跪下。「将军,公孙将军和其部下喝了一点酒,就突发奇想
的带着两千精骑行出北门,扬言要全歼逃窜的一万五千敌军,创造一个以少胜多
的历史奇迹!」
「什么!」颜菸大吃一惊。
「这个败家子!又酒后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