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魂消蛊可不是普通的蛊虫。”
“那是什么?”大剩有点摸不着头脑。
比干故意卖关子,“你到了就知道了。”
他们出了店就一直在风沙里走路,偶尔碰见从沙土里长出来的奇形怪状的荆棘,一棵高点的树都没有,只能根据头顶上的太阳辨别方向。在这种地方走上一会儿,鞋里都要进半斤沙子,林行潮和比干都有法术护体,闲庭信步一般在风中畅通无阻。大剩就惨了,又不知道能变出什么动物是可以低挡风沙的,只好用衣服蒙住脖子和脑袋,光留下一双眼睛看路,就这还被风里的沙子刮的脸疼。
可说来神奇,到了傍晚时分,翻过了一处平缓的小沙包。大剩突然就闻到了一阵香味,这香味不是那种烧饭升起的炊烟袅袅,也不是江南水乡的三月花香,倒是像胭脂铺子里飘出来浓厚的脂粉味。他抖了抖领子里的沙土,眯着眼睛看过去,只见一座城市像从平坦光滑的沙丘上突然长出来的一样,就直挺挺立在他的眼前。
城前,一个被风摩挲的光滑的石头上写着“沙井”。
大剩跟着林行潮进了城,一进去,那灼人的热风好似变得微弱了不少,鼻尖立刻被浓郁的脂粉香味沦陷。大剩揭下头上包裹着的衣服,好奇地打量着城内的景象。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子。一路上戴着面纱穿着清凉的女子络绎不绝,颜色鲜艳的纱裙底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脚腕处的铃铛随着莲步奏响出轻快的调子。这些女子极为大胆,见到有三个男人进城,都用那深陷的棕色眼睛打探着,特别是看到林行潮,老远就听到她们发出惊呼声,转头小声嬉笑着,几个大胆的围了过来,林行潮却恍若未见,几步从包围中走了出去。
有人擦肩而过时揭开面纱朝大剩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下一窝汪泉,无限哀羞又灵动的模样,能轻易勾去路人的魂。大剩慌得步子都乱了。
他隐约听到有人在说,“又是一群从中原来的傻子。”
这时比干拍了拍他的肩:“诺,到了。”
大剩从发呆中惊醒,他抬头望去,发现自己正停在两幢高楼中间的巷子口。
比干用下巴指了指巷子那头,“瞧见了吗?沙井就在那。”
“啊!”大剩忍不住惊呼。
原来那是一片湖水。是生在在沙漠中心的,被这座异域风情的城市紧紧围起来的一小片极为清澈的湖水。大剩就透过这巷子口,看到了不远处那一抹许久未见的碧蓝色。在这荒蛮之地显得好看的过分。
“真好看啊!”大剩呆呆地赞叹。
林行潮停在那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不及西海好看。”
大剩奇怪地看他,却见他已经迈开步子走到前头去了。
三人穿过巷子,沙井终于如一位等待已久的异域女郎,缓缓揭开了面纱。
“蛊虫在哪里?”大剩问。
林行潮看着湖心,“在水里。”
“什么?那不会淹死吗?”
“淹死?”比干冷笑,丝毫不掩眼中的鄙夷。“你不会以为魂消蛊真的就是个虫子吧?”
......你一直不说我又怎么知道嘛!
也许是错觉,大剩发现这次见面之后,比干对他有了不轻的敌意。刚认识那会儿比干还只是拿他当空气,现在貌似已经没法维持那份高冷和平静了。
林行潮侧了侧头,用手指抵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时太阳快要落山,沙井附近已经没多少人了。几分钟前碧蓝清澈的湖水霎时间变得暗沉,眼前的蓝色凝得越来越浓郁,不知哪来的雾气笼罩在湖面上,沉甸甸的仿佛压在了大剩心里。
气温降低,月亮星星全都隐藏了起来,白日里熙熙攘攘的美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