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刻出来的,倒是叫他想起了当年的猜想。又一想,不对,林沫被抱回来的时候瘦瘦小小的一团,怎么看就是几个月大的孩子,义忠老千岁当时都没了三四年了,不可能是他的种。
皇家就那么几个孩子,想来想去,还有谁?
他心里越想越慌,倒是见了林沫安下心来。
不管是谁的孩子,沫哥儿还是当年那个披麻戴孝,拄着林家祖传宝刀守在门前,扛起林家的好孩子。这就足够了。
容嘉找着他,偷偷地说想娶林家的表妹,还把自家祖传的弓同刀都送给了林沫。
容明谦深恨这些小孩子偷偷搞些男女私情,当场就要传家法,被容白氏拦着,简直要以死相逼:老爷打他,那是要我的命!林家的姑娘,品貌都没的说,咱嘉哥儿难道是乱挑的人?
他还敢挑?容明谦想了想,问道,林家的姑娘能看得上他?
沫哥儿应了。景宁郡君也说好。容白氏道,你真以为咱们儿子是那些个孟浪的小子?
林沫居然真的应了,他宝贝那个妹妹,可是和惠大长公主都拿出来当笑话说的。容明谦这才相信,他这个二儿子,是有大前程的。
如今等不得科考了,朕有意挑一些世家子弟,选一些出来,不光是世家子弟,皇家里头,吃闲饭的也太多了。皇帝道,就趁着今年过年,挑一挑。叫你儿子也来试试。
第117章
谁都明白这里头最出头的肯定是水浮,他们也就是去给人家做个嫁衣裳,可是没办法,林沫把账本子理得明明白白的,你要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三殿下小题大做,那可真是前程不保。把底下人去了,自己的钱路断了几根,可要是把好容易钻营出来的仕途给堵上了,那可就真就不行了。
何况若是个小官小吏的办这事,他们也有法子,哪怕是当朝首辅相爷来惩贪,也有话说,但这回出头的是哪一个?秦王殿下。你能跑皇帝面前说,你儿子是有私心的,你应该相信我们不应该相信自己儿子?平常皇帝随口说一两个字都能被多少人解读,何况秦王这个封号,本来就意义良多。
到底行还是不行,你们给老三个准话吧。皇帝扫了一眼御书房下面坐着的站着的议事的重臣,用食指轻轻地扣了扣台面。
最先开口的竟然是燕王水沉,这位七殿下生母早逝,又没什么正经舅家扶持,而且生日离最倒霉的八殿下又太近,叫皇帝经常触景生情的,向来低着头做人,只是如今却抚掌笑道:我早说了,那个甄应嘉的事儿没完,复什么官?来了又去去了又来的,多麻烦。
他与水浮素来交好,又敬慕林沫文采,此番表态虽是大胆,却也像是出了口气似的,有些痛快。
自己的几个儿子各有喜好,皇帝也知道,老大同老五,老二独一个,老四老实,没什么本事,老六还没什么定数,老七么,倒是少年老成,原先天天跟着老三混,后来还和林沫勾肩搭背地称起了兄弟,倒是叫他奇怪。他是皇帝,也是父亲,自然是希望儿子们可以兄友弟恭,和睦相处,只是这实在是实现不了。他并不是太上皇那么天真的人,自己身下的这个皇座,多少双眼睛盯着?要他的儿子们不争,不斗,不抢?那实在是太天真了。
他虽然痛心,却也觉得,儿子们争一争也罢了,否则,难道真要个无能的庸才来继承大统?如今瞧着,水浮前几年是不如他大哥五弟出挑,干的事也太过赶尽杀绝惹人诟病,可是这么些年来,他倒是没走什么歪路,梗着脖子往前走。
既然水沉都开了口,再装傻也说不过去,韩王年纪最大,向来在兄弟几个里头打头的,他又善于结交人才,说话做事颇有分寸,故而也道:儿臣复议。
赵王却问:只是六部之中,谁人打头?
自然是户部,然而赵王既有此问,旁人也不好回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