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说啊!”看得出来宁诸也快要被弄疯了。
我回到大堂的时候严家的小女儿正在弹一曲凤求凰,尹辗坐于席首,微阖双目,左手支着脑袋,右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合着乐拍,似在打节奏,听到音律不对节奏错了的地方就会停下来,微微皱眉。
不知曲颐殊会第几个出现,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我一般拿不准她的诡异行动,真是天助我也,争取今晚把她送出玦城。
既然封了城,曲大人进不来,那就反其道而行之,趁着这个机会,让他们父女团聚,我也好完成任务极早脱身。
这样想着,我便环顾四周寻找目标,但是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半个相似的身影。
按理说那家伙应该是鸡立鹤群,不亚于韩大人的奇特的存在啊。
倒是有一个女孩很可疑。她只一个人,罩了件外衫戴着帽子,沉默地饮酒。歌舞宴进行了一半都不见她有所动作。
我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观望着。
忽然,她站起来,解了披衫露出华贵的舞服,妆容精致。目光坚定而自信淡然地向场中走去,一曲舞毕,对她有所改观,看起来年龄不大却舞步精湛舞姿优美,在座的人都被这只突然出现的小舞姬小小惊艳了一下。
正要下场的时候有人喝住,“站住。”
她停了脚步,转身面对问话之人,不卑不亢。
“这位姑娘舞艺超群,可否告知你的来历姓名?”
“回大人,”她微微作揖,“实不相瞒,小女此次是顶了别人来参加选拔,实则身份低微,不值得大人记住。”
“你是替了谁来的?”
“回大人,”她顿了顿,似在犹豫要不要说出那个名字,“是曲颐殊。”
底下一片嘘声四起,而后一阵哄堂大笑。
我听了这话,却是血液倒涌,从头顶凉到了脚跟。
颐殊
阿筝扶我起来喂药,我眼前一花又要栽倒过去。阿筝端着药碗的手一抖,洒出半碗药汤,又要哭哭啼啼道,“这是何苦呢……”
前天的大雨没有淋得我染上风寒,倒是第二日被韩老爷知道领了一顿鞭刑,又因为我好能干爱逞英雄外加嘴贱的臭毛病,附上阿筝的一起,足足领了二十鞭。
后来的事我记不清了。只记得背上火辣辣地疼,痛到醒来又痛到昏厥过去。阿筝哭着给我上药。没完没了地发高烧。好几次我以为我要死了,闭上眼睛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但是睁开眼睛又听到阿筝在我耳边不停地嘤嘤嘤……
我拽着她手,想留点遗言,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握住我的手,“大夫来看过了,说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只是昏睡,并无大碍,尹大人也送来了金创药。”
看来真是皮糙肉厚救了我一命,韩浣既然想置我于死地,又何必为我请大夫。
至于尹辗,我是真的不能理解他。
同样,他也不能理解我。
我们既互不能理解,便不奢求站在对方的立场设身处地地想,没有道理可言的,便不会为了他送我药这一点可怜的好处而谈原谅,我们是天生的敌人。连带着他伸尺一周的范围内出现的人和物都被划进敌视的界线。
我在尹辗来拜访韩大人时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有人告诉我尹辗随韩老爷在花园散步,我挣扎着爬起来,把阿筝吓得不轻,她放了药碗急急来扶我,大抵是我表情痛苦中夹杂着狰狞可怖,她也没敢拦我。
我提着裙子下床,找了外衫披上,束腰,发髻,鞋都没穿,狼藉又混乱地推开门出去,在院子里狂奔,一时间忘记了疼痛,穿越了侍卫把守的半个别院,门堂,想抓我的人在我身后挤成一团。
没去想我是怎么做到的,只顾着跑,一个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