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近过来。却见她到亭前又顿住了步,停了很久,像是久久的注视着宋悬。
宋悬以为自己身上哪里不对劲,低头瞧了半天,心想是不是整得太隆重令她起疑了。他今天一身浆洗得英挺的衣裳,对镜确认了很久,弟兄几个都说帅极了酷毙了,这才出的门。
落日在西,却还未沉下,四野鸟雀啁啾,宋悬本就一副好皮相,不然也不会骑马路过,便被名门小姐相中。今日好好打扮一番,挺拔英俊,见了心动的人又时时含着笑,那双多情的眼一笑起来,又盛着金灿灿的落日余晖,深情得令人呼吸一紧。
宋悬心里正七上八下着,便见白衣女子缓步入了亭内。
说来情感这东西,真靠眼缘。宋悬是信眼缘的,当年宋弦秀因为眼缘给他抛绣球,前一阵他一看见这亭中窈窕的白衣身影,心脉就猛跳。
如今真的隔着一张石桌对坐着,白衣女子的盈盈一握的腰部、幕离白稠贴近面孔浮出的五官形貌,身上浮动的清香,哪个都令对面的宋悬心紧,好生我见犹怜。
回过身来,见女子微低下脸,他也自觉方才发痴,不规矩,忙将食盒中的糕点与茶一一拿出来,摆在桌案上:“有些凉了,还望姑娘莫怪。”
女子微呆,略一歪头,像不明白他此举何意。
“在下今早下厨做的谢礼。”宋悬忙解释,说着,为女子杯中倒上茶。
女子明了的微一点头,修长雪白的手指捻起碟中一块豌豆黄,微掀幕离。
她掀动时不慎露出了尖削的下巴,和修长的脖颈,都白得恍若白玉所雕。
但世上定没有能雕出此等模样玉像的工匠。宋悬心想。
刚咬了一下,她便吃惊似的抬起脸来,像是有些怀疑的面对着宋悬。
宋悬却似是读懂她的意思,笑着道:“的确是在下做的。不瞒姑娘说,在下虽为草莽,却自小就喜欢煎炒烹炸烧菜,今天这豌豆黄是在下拿手的一道甜点,就微苦的香茶正好。”
因为这些小糕点精巧好吃,与他的握刀护镖时的形貌总是不符,他很常遇见怀疑究竟是谁出手做的这种情况。
女子将那块豌豆黄吃完,伸指蘸了茶水,在茶桌上写道:“好吃。”
宋悬原还想这姑娘一语不发,原来这般冷傲,见她伸指写字,这才惊觉原来她不会讲话,心中愈发怜惜起她来,忙道:“多谢,姑娘若喜欢,宋某下次上山,再来送些。”
女子蘸茶水写道:“谢谢。”
她指尖泛粉,指甲剪到肉,修剪得整齐,甲缘整洁饱满,底部有着一道弯弯白白的月牙。
宋悬抿了抿唇,还是问道:“敢问姑娘名讳?”
女子手指纠结了一下,随即写道:“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