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头,却见宋悬目光似乎被吸住,竟看得痴了。
便又哄笑他:“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没心思!”
几人远远赏了会儿美人,见太阳西斜,这才赶在天黑之前,一路管宋悬点菜,一路下山去。
次日宋悬把早饭连着午饭一起做了,早饭后又拉着几个兄弟一起拎着午饭上山区,说:“我瞧山上凉快,不如我们过去边赏景边吃。”
大家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怎么能不知道自己这兄弟心里想的究竟什么,来了两天了,第一次见宋悬有些兴头,便互相换了个眼神,就都嗯嗯啊啊一同上山去。
公子哥走那几乎找不着道的山路累得要死不活。大家伙不到中午便往山上走,太阳正毒,一路走走歇歇,待到了昨日那地儿早过了饭点,都饥肠辘辘的,一铺开坐下便饿虎扑食一般。
宋悬虽说是个英挺高大的男人,但自小便被宋老夫人教学做饭,说以后有什么事,哪怕是去做个厨子呢,至少饿不死。宋悬自小就很听话,学着学着也有了兴趣,一手菜烧得整个锦城都知道,他十几岁还在锦城时,有时候哪里开宴,便过来叫他去掌勺。后来到残灯暗雨楼去,长安不少人都吃过他烧的菜。
其实宋老夫人也是这么对宋愈与宋恋讲的,可一个险些把灶火给炸了,一个大哥做饭够好吃,净顾着吃了。
几人吃完又坐了一阵,望着远处山崖边那个亭子,却迟迟不见那白衣女子再来。
吃饱喝足,又犯了夏困,几人歪歪斜斜都靠坐着睡了过去,只宋悬一人还醒着,把食盒碗筷都收拾了一遍。
再醒转,太阳又到了西头,就见宋悬拔野菜、摘木耳,时不时往亭子那里看两眼。
三三两两都醒了,见还没白衣的影子,就催着说回去。宋悬却摘木耳摘个没完没了,几人转着活动腿脚时,忽得见远方山道上一个白衣身影往亭子走。
大家伙一齐去笑着叫宋悬,“宋总镖头不摘了?再摘怕不是要把这片地方的草都薅干净了。”宋悬嘴上说都别闹,一双眼却望着那白衣女子。
山林间回荡着吵闹声,归来的倦鸟都被惊得四处盘旋着。
白衣女子这次待的时间不久,不一会便起身离开了。
宋悬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口气又被大伙笑了一路,当晚吃了凉拌木耳,次天再来也还在笑。
但也没笑太久,就听宋悬在不远处草丛间惊叫了一声,随即倒地。
众人忙赶过去,原来是草丛间不知是哪个猎户放的捕兽夹,宋悬不慎踩了上去。
血浸得那只靴子都是红的,宋悬疼得冷汗直流。
山下路太长,几人一合计,决定背着宋悬往那山顶宅邸去求助。
却没想到只走了半程,便迎面遇上一个老人,老人黑瘦,脸老树皮一般皱,见了他们几人,一言不发,将手里纱布、金疮药放下,指了指宋悬的伤脚,便要转身走。
宋悬叫住他:“老人家,你家住哪里?等我这脚长好了,一定要来谢谢您。”
老人走了好些步,才好像反应过来一般,嗯嗯啊啊张着嘴指向白衣女子所住的山顶。
老人张嘴间,几人都不禁一愣——黄黑的牙齿间,舌头已没了半截。
下山后休息了七八天,宋悬拄着拐被几个兄弟搀着又上了一次山,把这几人哄去半山腰后,他直接寻到亭子那里坐下。
白衣女子依旧是傍晚时分才到,风吹得白色衣裙烈烈作响,远远都能听见声响。
宋悬忙站起身来,对着停在远处不再靠近的女子道:“在下宋悬,年二十有四,锦城人士。几日前多谢姑娘施药,如今能走动,便想着过来谢一谢姑娘和那位老者。”
女子闻声愣了一愣,迟疑半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