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生赌场啊!」
老马热情的说:「你忘啦,老林,咱们早就约好要在这赌个输赢!哈哈,今
天别想跑,正事等到明天再说,咱们走吧!」
老马说话间,我才定睛看见,就在眼前,立着金壁辉煌的西式双层建筑,利
生赌场四个烫金大字,竖排着挂在高大的入口处,被霓虹灯映着,更加醒目。不
知何时,天已是夜晚,我却丝毫没有在意,只是有些犹豫,因为妻子平时最忌我
赌博。
望向她,无声当中,妻子并未反对。四周的人突然多了起来,一群一群的富
豪商贾,挽着各自带出来的歌伶舞女,往赌场入口而去。我们被夹在人流当中,
半推半就的,也走了进去。
水晶吊灯,饰金壁廊。富丽堂皇的利生赌场,其内部远比外面看上去还要气
派。场内几排赌桌,早有几路绅士各据一方,纸牌落地,筹码易主,轮盘疾转,
色子声声,各种赌声充耳不绝。
「哦,老马,你来了。这位就是林先生?」
爽朗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一位穿着浅黄色西式背心,下穿浅色西裤的男人,
来到面前迎接。朋友立即向我引荐,原来这人姓高,是这里的经理,说他精明老
练,建议我多与他玩几手,说不定还能多学几招。
随着老马的介绍,我打量着的高先生也越来越清晰。这人短头发,二十多岁,
身形健硕,动作老练,目光锐利。老马说:「小高,我订好的房间还留着吗?」
「有,这边请!」
小高打了个手势,把我们一行人引往赌场深处。原来这里四周还有楼梯,通
往二楼。小高带着我们上楼,到了一个僻静的房间,冲我们点头行了礼,就出去
了。
这里有些昏暗,窗户关着,几有几缕外面的灯光,从窗缝透射进来。老马打
开落地灯,淡黄色的温暖光线立即充盈上来,将屋内照亮。房间中央摆着一张赌
桌,几张远比大堂里那些更要精致和舒服的靠椅,整齐的分列两旁。
「最近忙什么呢?」
我打量着四周,见有酒柜,便取出来,是一瓶上好的威士忌。倒了两杯,一
杯递给了老马。
「做生意,跟你一样。」
老马站在我面前,比我稍低半头,一手插进西裤兜里,另只手晃着酒杯:
「英国人和日本人越来越不和睦,美国人又没有表态。现在唯一不得罪人的,只
有法国人了。」
「听说你和法国人走得很近,有没有生意介绍呀?」
「哈哈,哪有,要论发财,谁能比得上你老林?」
老马打了个哈哈:「不说这个,我最近学了个新玩意。」
「什么?」
我抿了口酒。酒香不浓,甚至几乎没有味道,就像什么也没有喝到一样。我
心中暗骂,将酒杯摆至一旁。
「靠说的,你肯定不信。」
老马神秘的说:「这是个西洋流行不久的新玩意,我恰好跟一个法国朋友很
熟,在他身边练了两年,才算出师。」
「变戏法吗?」
我笑了起来。
「哈哈。」
老马陪笑着,也放下了酒杯:「我先不说这是什么,你让我演示一遍。就从
这位女士身上吧。」
他一直不知道我妻子的身份,我也乐得懒得告诉他底细。明天还有正事,透
露的真实信息越少,对我就越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