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告诉你,有个红苹果。然后你才有可能看见它,但是你的思想会自
动完善我的话,我只说了是个红苹果,你会自动看清它有多红,是红中带黄还是
带绿,要不要吃它。然后你回复我,拿起来咬了一口。我会告诉你,味道是甜的,
略微有点带酸……」
「你描述大概的场景,我自己完善细节,然后反馈给你动作,你再给我新的
大概场景,我再自我完善细节?」
我问。
老马点点头:「没错,就这样,我是催眠者,你是被催眠者,我给你建议让
你看见我所描述的世界,你的思想自动完善我的描述,又在其中表演并通过对话
的方式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又根据你的话继续影响着你的世界,最终收集你
的所作所为,作为实验数据,用于分析。不同的是,我说的话,有些是你的表层
意识可以听到,这就形成了对白,有些作了催眠处理,形成潜层意识,你听见了,
但是充耳不闻,以为自己没有听见,可是它却能够影响到你的潜意识,令你」看
见「。你明白了吗?」
我想起刚才老马要求我读出密码的细节——原来他看不见,只有我读出来了,
他才能知道我在催眠中写了什么。
「我为什么会一直戴着手套?」
马医生愣了愣,才想明白我指的是什么,他说:「可能是你自我完善细节时,
想到要接触某样东西,却没有说出来。我没听到你说话,就不知道你想摸什么,
也就无法准确的描述触感,以致你以为自己戴着手套吧。」
我明白了。刚才在逃离赌场时,拒绝再回应任何问题,所以他们就无法给我
有用的建议帮我「看到」那个世界,那里才会变得模糊不清,最终令我掉入水里
——即失去控制。
还有喝下去却没有味道的酒,摸在手里却总觉得不够真实的妻子的手温……
「我的妻子呢?」
我问。
「不,她没有参加。只有你。」
老马说。
「也是营造出来的是吗?」
我精疲力尽的问医生,后者点了点头。
我闭上眼,想再睡一会。整个故事中,一切都是不真实的。触感不清,味觉
不清。乃致没有老马的引路,我甚至看不见近在眼前的赌场,发觉不了房间里的
一扇门。可是,唯有妻子的声音,从说话到呻呤,都如此真实,使得我对那个世
界的真实性深信不疑……他们是如何办到的?我没有问,也懒得问。
「我们刚才做的事……好吧是我做的事……」
我睁开眼,隐讳的问:「你也知道了?」
马医生安慰的笑笑,他的笑容非常宽厚:「当然知道。这些幻想,你在之前
的实验当中都告诉过我。天哪,看来今天对你的催眠确实有些过头,你都忘了?」
我点点头。
马医生接着说:「你说了对于夫妻性爱的特殊爱好。早在几年前,你就幻想
妻子和别人上床时的情景——当然这些不是我强迫你,或催眠你得知的,是我们
早就相熟,你主动告诉我的——然后我们在今天上午,一起设计了上海滩的场景,
一同设计了你的富商身份。而且,我们在赌桌上的事情,是在你的特别要求下,
我亦觉得对实验研究有益,才加入的。」
原来如此,一切只是黄梁一梦。我的妻子,并没有被催眠改造,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