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分之一和十六分之十七

他在他外婆墓前种的那片小雏菊,他舍不得他的朋友,舍不得他的球队,舍不得他的女孩,他为希望祷告、为梦想祷告、为世界祷告,他渴望能够见到林·皮科基尼,丹娜·斯温德,皮皮巴卜……

    没有,没有任何一个字是关于他们父母的。

    那男人沮丧地佝偻着背,将双手埋住脸,疲惫地说——

    一夜之间,他的头发斑秃了,变得花花白白,然后——然后他突然想起来曾经有过一个什么时候——他曾经……有过十六分之一的机会得到一个儿子。

    他终于喜极而泣,飞奔来到娼妓寮子,找到了尤利娅。

    没错,他要对她说的是:他愿意承认希黎,愿意抚养希黎,只要亲子鉴定的结果表明希黎是他的儿子,他愿意履行当初的约定,但是他只要儿子,不能够跟尤利娅结婚,作为弥补,他愿意翻倍,翻倍支付给尤利娅二十万块。

    尤利娅没有说话。

    沉默很久以后,尤利娅对那男人说,她要想想看。

    她把男人打发走了,把门关上。

    希黎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尤利娅有权把他卖给任何一个人,不是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个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那些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难道不也是一种可以随意交易的商品吗?

    如果一个女人,她的嘴可以出卖,手指可以出卖,阴道可以出卖,肛门可以出卖,子宫可以出卖,那有什么办法不让她将自己的孩子视为一件可以出卖的商品??

    希黎只能站在穿衣镜前,静待着她的结果。

    但她只是疲倦地倒在床上,喃喃地看着天花板算收入总额,那些进账税收她总是搞不明白。从希黎还不太会走路开始,就在给她算账了,希黎不禁想,要是他不在她身边,她该怎么办呢,多算了账、少算了账,年底被税务部门罚款的时候,她该怎么办呢?

    他差点开口提醒她,要她添加自己的社交账号好友,那样每个月月底,她就可以把那些繁琐的账目扔给他来算。

    但是想一想,希黎还是忍住了。

    她没有马上给予那男人答复。

    很多妓女都劝说尤利娅,要她把那男孩卖给他,想想看,有十六分之一的机会白白得到二十万块呢!对于妓女来说,这该是多么大的一笔巨款!

    反正做亲子鉴定也是那男人掏钱,干嘛不博一把呢!

    希黎默认了这种说法。

    毕竟——连他的好朋友斯伽文都说,如果尤利娅足够聪明、足够有智慧的话,她会选择这条道路的。

    哦,是的,希黎可不是一个孤僻的孩子,虽然他和同龄人相处不来,不过他有许多年长的好朋友。

    斯伽文可以算是其中最佼佼的一个了。

    他是一名富商之子,天生含着金汤匙出生,长相英俊,目光长远,才华卓越。

    只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他的家庭是“Patriarchy”宗教的忠实信徒,哦,你知道的,这本来没有什么,世界上大约有百分之90多的人都活在“Patriarchy”宗教的圣光之下呢!但……这对斯伽文来说,实在是一件非常难缠的事情。

    斯伽文是一名反宗教主义者。

    这样就有些难办了。

    但他以惊人的毅力和勇气,从家庭中挣脱了出来,那导火索大概是他察觉到自己的父母并不重视他的艺术才华,他们想让他进入名牌大学,去继承家族企业,在那些充满铜臭味的地方,那些把他珍爱的辉纳、柏嘉森贬得一文不名的地方,那些把莫奈、让·莱昂·热罗姆的画挂在射灯下、被阳光曝晒的地方,在那些地方,去一点一滴的磨灭他身上的艺术光芒,他们给他介绍的女孩,一个跟他同样出身,一见面就问他知不知道莫克茵曼三大定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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