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从这天起变得远不如前了。
秦母带秦顾去了医院做全身检查,得知身体无碍后才松了口气,她让医生开了些安神助眠的药物给秦顾,希望秦顾吃下能起些效果。可秦顾吃起药后,整天变得昏昏沉沉,总想睡觉,做的梦也都是些不好的噩梦,让他很是难受。
某天中午,秦顾喝下药后上床小憩,不知怎的居然梦到自己带燕连溪回家的那一天,当他发现自己正压在燕连溪身上时便开始浑身发冷,脸上不断地冒着冷汗,他知道一会儿杨绪就会看到这一幕,然后弃他而去。
秦顾拼命地用力,他急地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从燕连溪身上起来,可身体却像是定在当场一样一动不动,只有他的思想不断地在泥沼里挣扎。
正当他咬着牙,头部终于挣脱了束缚抬起来时,却恰好与门外的杨绪对上了眼——
一切似乎又重回了那天,他又看到了杨绪那冷而无情,厌恶至极的表情,好像自己是令杨绪感到脏而作呕的垃圾一般那样恶心。
秦顾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让他怎么都不敢回想的场面,此时正重现在他的眼前。秦顾嘴唇抖的厉害,他知道杨绪接下来就会转身离去,丢下自己,去一个他毫不知晓的地方,再也不肯回来。
秦顾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胃部翻腾着向上涌冲起一阵压力,他猛地睁开眼从梦里醒来,跌撞着奔去了厕所,扶住马桶不住地呕吐,此时的他似乎将被杨绪反感的痛苦转化为与杨绪的厌恶共情,将心底的难过与绝望变成对自己的恶心发泄了出来,吐了个昏天黑地。
秦顾今天本就因为没有胃口吃的不多,这下吐个干净,更是腹中难过。可他顾不上这些不适,只是边吐边抽噎地哭着。
后边接连数日,秦顾总会梦到他刻意忘记的那天所发生的事,而噩梦每每在杨绪露出厌恶的表情时,以秦顾因为反胃而惊醒,去厕所呕吐做终结。
在折磨与痛苦中,秦顾终于明白了杨绪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杨绪是水,是他的生命之泉,杨绪在时,他像是无形中有了保障,于是他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可以放纵,可以无所畏惧。可一旦没有了杨绪,他便只剩下等死的份,再也生不出别的念想,只能跪在干涸的泉眼边哭着哀求,却只能清晰地体会到一点点干渴而死的痛苦。
秦顾又想起杨绪离开前冷恶的表情,这便牵连起别的一切,他的任性,他的自大,他的不负责任……
那天的杨绪似乎不止是透过那道门缝望着他与燕连溪,还望着他与其他的男人在床上欢爱的场景,望着他们缠绵的肉体,错杂的喘息,摇动的床板,还有各种不属于杨绪的呻吟……
秦顾喉间一堵,不由得低头再次干呕起来。
他咳嗽着,呕吐着,涕泗横流。
好恶心,自己真的好恶心……
怪不得杨绪是那样的神情,原来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已经肮脏不堪,那些肉欲横生的回忆让秦顾想将自己的整片皮肉剥落下来,他太脏了,实在是太脏了……
怪不得杨绪要离开他,这样肮脏的丈夫,不会有谁愿意留下的……
秦顾流着泪,腹部不断收缩着想吐,却再也吐不出东西了。
秦母发现,秦顾最近很是奇怪。
不知是药起作用了或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原因,秦顾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不少,甚至可以用得上亢奋。
可让他亢奋的却是一个奇怪的行为——秦顾忽然开始拼命地清洁自己。
起初是从洗手开始,不过也只是比之前频繁一些罢了,后来短短几天就愈演愈烈,只要摸了什么东西,便急忙要去洗手,一整瓶洗手液两天就用完了,秦顾的手也洗的泛了些红。不过秦母看他状态不错,也不敢说什么。
但后来,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