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觉得这些为人处事上的退步对于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比起来不值一提,却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出头,因为他的无动于衷大发雷霆,舒柏亭不知道祁索为什么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后来他觉得是因为祁索从小家教良好,像祁宴一样,怜悯深陷泥潭的可怜人,愿意伸手拉一把而已。
因为他觉得自己从小生活在干净阳光的地方,别人也应该一样。舒柏亭诚心想要给祁索看世界的背面,在舒家的那几天里,没让祁索看到人心险恶,倒是把自己的真心献了上去。
知道祁索喜欢自己,舒柏亭都觉得很不真实。
他以为只有怜悯。所以自尊心让他用更冷酷的方式接受祁索,告诉祁索“我们只是床伴”,但祁索从没有因此轻浮地对待过他。
没有人喜欢他,全世界都不喜欢他,只有祁索的感情是干干净净的。
舒柏亭看着烧到底的烟,火星子在他视线里模糊又清晰。
祁宴的话犹在耳边。
“如果小索跟你在一起,你考虑过吗?传出去大家怎么想?我爸妈怎么想?以后你们要结婚吗?他管叫你嫂子还是叫你什么?你会给他幸福让他快乐吗?不会。你只会把他钉在耻辱柱上,舒柏亭。”祁宴吐了口长气,“在我们这里,爱情从来不是必需品,也没必要爱一个人,就一定要跟他在一起。有时候离开才是更好的选择,我从没有用我的帮助来要挟你什么,但我现在求你放过我弟弟。”
舒柏亭叹了口气,把烟按灭,猝然向后躺倒,砰的一声撞在坚硬的床板上。
风越来越大了。
冬天真的很冷。舒柏亭想,下意识往手边摸,隔着空气好像碰到了他想碰到的人,安心地闭上眼睛。
他在想,如果自己换做是任何人都好,只要不是舒柏亭,李君宁、甚至是罗眉都好,都能够正大光明地跟祁索在一起。
但是舒柏亭是真的不敢跟祁索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