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抬下颌,似乎在思忖着什么,半晌才耸下肩,“去我家。”
董梓的火一下子就被撩起来了,他甚至想就在车里就办了对方,瞥见任札又欲又冷冽的脸庞,几乎硬到发疼。
等车开到任札的小区后,董梓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扬起来。
***
空荡寂静的房间,少年抱着双腿蜷缩着蹲在地上,他面色潮红,是发烧时不正常的情况。
付仇早上发烧,本想等家政阿姨来后请对方帮忙买点药,可是左等右等都没人回家。
高烧带来的无力感实在明显,少年没多久就在床上昏沉睡去。
他梦见任札引诱他摘下禁果。
开始时他分明是开心的,可不知为何深陷梦境的付仇眉头紧紧绞在一起,梦里的任札和现实中的任札好像完全不同——任札不再是他的妄想,更像是毁掉他的人渣。
他对任札破口大骂,一连串的侮辱性词语铺天盖地地砸在任札脸上。可任札只是无所谓地斜睨着他,勾人的颜色,一切都沾染着旎旖,他就一步步、一步步看着自己跟着这个恶魔坠入地狱,无法自拔。
付仇紧闭双眼,额角挂着几滴汗珠,任札害死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孤傲了一辈子的女人做错了什么呢?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要被一个同性恋玩弄?
他恨得要死。
可下一个镜头却是任札冰凉的尸体,鲜红的血液从胸口涌出,染红了白色的西装,他面容依旧冷漠,好像一点痛苦都未曾感受到——
便宜他了。付仇满心都是这句话。
这么轻而易举地死去太便宜他了,他还设计了一系列后续啊,把枪放他手里来栽赃他,亲手把他送进监狱,让他痛不欲生地度过一生!这才可以啊!他怎么能死呢。
他怎么能,就这么死掉呢。
付仇双手都在颤抖,他眼珠诡异地盯着任札停止跳动的心脏,他伸手去按了几下,茫然地抬头环视四下,他喃喃着:“不能死,你还不能死,我还没报完仇,我还要折磨你一辈子……”
付仇身后的清秀少年蹙着眉,安抚地去拍了拍付仇的肩,“他都死了,阿姨的仇也算是报了,你也该放下了。”
付仇扭过头,少年被这目眦欲裂的表情吓了一跳,他不自觉退后一步,“付哥?你怎么了?”
少年没得到回答,在他再三催促或许会有人经过后,付仇终于站起身,只是把那具尸体也抱在怀里。
少年自觉心理承受能力不错,可看到付仇抱着一具尸体还是不由浑身发颤,他只好强迫自己往理所应当的方向想:“付哥,你这是,打算亲自毁尸灭迹吗?”
“我没让他死,”付仇抱着尸体向SUV走去,“我要折磨他一辈子的。”
可是,可是他已经死了啊,少年凝视着付仇的背影,嘴唇无意识地抿成条线。
付仇是被楼下的开门声吵醒的。
他瞥眼落地窗外的景色,心想,这就是死后的地方吗。
扫过一圈,瞳孔骤然一缩,这分明是任札把自己捡回来后住的别墅。
他从床上跳下来,翻天倒地地找手机,一阵疾风骤雨后终于在书桌旁的书包里翻出了手机,他看见这个老旧版本的手机型号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等到按开手机后屏幕上清晰的显示出日期。
2012年4月1号。
付仇喘口气,楼下再次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按理来讲任札一般这时候应该在剧组,付仇向走廊上走去。
一楼客厅。
董梓和任札抱在一起,热烈地扒着对方的衣服,地上已经散落好几件外衣,任札的上衣只剩一件衬衫半遮不掩地挂在身上,他从喉咙里溢出难耐地声响,连呼吸都变得炙热而短促,他屈起膝盖去触董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