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自从那日他失态闯进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了,鸨父没罚他,月芳哥哥也没怪他,可看着哥哥每日借酒浇愁的模样,长映觉得他倒还不如狠狠骂他一顿。过几日便是除夕,想来顾小姐早随着商队一起回到南方去了,一别至少大半年,不知道何时能再见,见了面她身边又是否已经寻乐新欢,长映甚至不确定月芳哥哥还等不等得起。

    “哥哥,是我错了。”长映想去收月芳的酒杯,却被他拍掉手。

    “你去睡吧,只这么些酒我不会醉的。”月芳笑得温和,过去被灌到吐的次数他都数不过来,如今习惯了这黄汤,便是连想要将自己灌醉都不能了。说着他拍了拍长映的肩膀,让他安心。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多嘴,顾小姐,顾小姐她也不会……”长映焦急的拉他的袖子。

    “傻孩子,怎么是你的错,只是你听好了,像顾小姐这样的人,本就不是我们能够肖想的。”说着月芳的目光落向楼外,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变得热闹了,可楼中却比往日冷清了许多。

    顾怜玉见了金价便不再来了。

    这事本在意料之中,月芳未指望也从未期待过,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不过是顾小姐的一时兴起,他明明见过那么多伪善的面孔,听过那么多虚假的谎言,可不知为何她的不告而别,会让他感到如此难受,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更不敢想明白是为什么……

    这六年中,顾怜玉每年都来光顾月芳,从十五岁到二十一岁,他亲见她的成长,初见时的直爽纯粹,遭难时的无助,后来接替爹爹撑起顾家家业,再到如今她成为淮南商行中最年轻的东家。他是笼中鸟,而她却在外间广阔的天地振翅高飞的鹰。向往也罢,羡慕也罢,还有心中那一丝道不明的情愫也罢,如今似乎都不再重要了……

    “月芳!”熟悉的声音猝然自楼下传来,月芳身子一震,他不可置信的低头对上她带了笑意的眸子,手上的酒盅猝然落到地上,瓷片和酒水混在一起,碎了一地月光。

    16

    方才还在身边苦求月芳的长映,见到顾怜玉便像是脚底抹油似的溜的飞快,待到顾怜玉走到房间门口时,小兔崽子早已不见了身影。

    “我花了些时间去弄清了一些事。”顾怜玉上了楼,她看见月芳手边的冷酒皱眉:“这么冷的天你一个人喝这个?”

    月芳像是做错事般想用袖子将酒壶掩住:“顾小姐还没离京吗?”年关将至,她当回泸州照顾爹爹才是。

    “我还有事想办。”顾怜玉从他袖底抽出杯子给自己斟满,但抿了一小口便呛到:“咳咳,这么难喝的酒。”她吐了吐舌头抱怨。

    好酒只会拿出来招待愿意出钱的客人,月芳自己是喝不到的:“顾小姐要是想喝酒我让人拿。”

    “不用,月芳我是来见你的。”顾怜玉对他笑道:“上一次你虽然拒绝了我,但月芳我还是想赎你。”她的目光柔和又认真,落在他身上让他无处可逃:“月芳跟我走吧,不是让你被我豢养在另外一个笼子里,如果你愿意便入赘顾家,往后和我一起。”

    月芳以为自己喝醉了,听错了,他不可置信的望着顾怜玉,颤抖着双唇说不出话来。

    “我都调查清楚了,谢家和你的关系,如今庆州的官场的税收出了问题,谢家已然被卷入其中,顾不得再来给你舔堵的。至于你的身价,我会去同鸨父说清楚,本就是伪做的身契,他不敢将事情闹大。”顾怜玉将月芳顾虑的事一条条列出来,告诉他她会替他打点好一切。

    “……你究竟……”月芳全然不明白她为何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你在胡说什么。”他没了往日里那种清冷的态度,避开她的视线哆嗦着身子往后缩:“我比你大出许多,又是娼妓的身份……不得入仕,无法参军,除却在床笫之间讨


    【1】【2】【3】【4】【5】【6】【7】【8】【9】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