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痛。」
她把我的手拉进被窝,贴在自己的胸口:「我不知道你也病了,怨你不早来
看我。这样手好受点吗?」
我笑兮兮地说:「还有一点痛。」
她看着我的脸,在被窝里撩起衣服,让我的手贴着她火热的肌肤:「那这样
呢?」
我有点歉意,说:「没事了,让我把手抽出来吧。我手凉,小心冻着你。」
她摇摇头:「不要。」
我轻声问:「想我了?」
「嗯。」她再也忍不住,无声地哭了,泪珠大颗大颗地流到枕头上:「很想
你。」
「我也很想你。」我说。我没告诉她我哭的事,也许我应该说。
她擦乾眼泪,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我没事,医生说我已经可以回家休息
了,但我姨妈坚持要我多住几天,她说在家也没人照顾我。」
「那你爸妈呢?」
「还在上海,回不来。是姨妈把我送医院的。」
她叹了一口气说:「她也很忙,不能常来。看着别床的都有那么多人来看,
我……」
我轻轻抚摸她被子下那纤细的身子,「出院回家吧,我来照顾你。」我说。
她猛转过头,眼里是不相信的神色:「真的?」
我长叹一声:「是啊。谁叫我是罪魁祸首呢。不过说好了,买菜的钱可要你
出。」
窗外阴霾尽散,阳光明媚。方俊扬笑厣如花。我很开心。
(九)
「外婆外婆,为什么你的耳朵那么长呀?」
「吃驴肉吃的。」
「外婆外婆,为什么你的眼睛那么绿呀?」
「熬夜念参考书念的。」
「外婆外婆,为什么你的指甲这么尖呀?」
「方便掏耳朵。」
「好心……」方俊扬笑倒在我怀里。
我们俩坐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正在扮演大灰狼和小红帽。我别的
本事不大有,信口胡掰的本事倒是不错。方俊扬其实已经全好了,但我们都不想
去上课,乾脆再在家混一个下午。
在茶 底下,我们发现一本不知何年何月的《格林童话》,正好拿来打发时
间。
「你说,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俩同时请假不是巧合?」
「不是说大家都在流感吗……而且只是一个星期而已。」我说。
「嗯……」她思索了一下:「不管了,让他们说去吧。」她抬起头,一脸笑
意,继续扮演她的角色:「外婆外婆,为什么你的牙齿那么尖呀?」
我轻轻把她按倒在沙发上,奸笑道:「那是为了要吃掉你。」
「你怎么可以欺负我这个病人……」
「病人?哼!什么病人,胃口好得像小马一样,今天中午的牛肉面,连我的
一份也抢去吃了一半。」
「你做得好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