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缝衣衫便是了、呜呜呜……求求大仙们,莫夺小女子的命!”
真是一个活生生的姑娘啊——姑娘当然是活的了,难不成野豹子叼回来的,是一具尸体?但小幼翼真是头一回,见到会动、会说话、会嘤嘤求情的姑娘,他觉得好生新鲜!
这位姑娘的年纪么,看上去应当比自个儿稍长一些。可论样貌么,幼翼觉得,她远及不上长翼的眼梢儿妩媚……
但她颤着身子,一针一线做着针线活儿的模样,让幼翼打心底里生出一股怜惜。
“你做什么呀!”幼翼转头斥责小豹人道,“你把她囚在这里做什么?你一个漫山遍野乱蹦乱跑的野豹子,还学起凡人、装模作样地穿起衣衫来了?你荒不荒唐,羞不羞!”
最让他在意的不是野豹穿衣裳,而是又有一个命苦的弱者,像长翼一样被囚……在青岫恶贼统辖的山峦里,难道就非得再出几个同他一样、铁石心肠的混账么?何况野豹子还是自己唯一的好友。
小豹人心血来潮擒来姑娘,不过是觉得好玩。他与兰姑无冤无仇,与青岫君对长翼爱恨交加的执念,可大不一样。
“这个么……”他呆愣愣的脑子里,浮上一套最耿直的说辞,“这幼翼你可不能怪我哦!谁叫她自个儿闲得没事、跑进山林里来思春,一边哼着小曲儿,唱着她情郎的名字,一边还给那人缝香囊。你知道我们豹子的耳朵鼻子都很灵,这样送上门的蠢猎物,不抓白不抓!”
幼翼瞧着滚落在地上、沾湿了泪花的香囊,大致明白了。
这姑娘之所以斗着胆子一个人跑进深山里来,大约是因她对情郎恋得太苦。兴许是仇人之子,兴许是有妇之夫,总之这不能为外人说道的爱慕,只能偷藏在心坎里,偷缝进香囊中,对着不会说话的林木倾诉……
见姑娘哭得汹涌,小豹人还在火上浇油:“哈哈哈!活该,本就不是什么良家闺女,唱的什么‘爱你在心口难开,望你妻儿心好塞’,哭唧唧的,我听了就烦!我公豹爹爹说,他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把我娘给肏服了!我要是个真汉子,就该也掳一个姑娘来,早些破了童子身才行!我看她就正合适……”
“不要!不要啊!”姑娘闻言丢了针,噗通一下跪下身,涕泗横流、哭得更大声。
小豹人越恐吓越来劲,插着腰道:“我看她家里人啊,这会儿该急得团团转啦!说不定村里的男人,很快就要在村长的带领下,举着火把来寻她。到时候大伙见到她破了身的惨相,我再把她觊觎别家男人的丑事儿,当众一抖搂……哈哈哈!保准她这辈子都只能住在山洞里,没脸见人……”
可他转头一看,幼翼似是若有所思,根本就没在听他讲话:“诶?幼翼你老望着地上做什么?方才我说的话你有在听……”
突然,幼翼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一股劲儿冲至兰姑脚边,蹲下地、伸手捏了针,又三步并作两步地径直往洞外跑去!
小豹人满脑懵懂,傻乎乎地愣在原地,想着难道幼翼是一时兴起,要去学绣花?可也没有道理敞亮的烛光下不呆,偏往乌漆嘛黑的洞外钻呀……
他这脑海里稍稍划了片刻水,待回过神来、追至洞外时,幼翼携着绣花针,已然消失在了昏暗的山林间,四下而望,哪里都无处寻了……
小豹人再仔细回忆,想起幼翼捡针时,那一脸悲伤、决绝的模样,像是要去干什么无可挽回的傻事……
糟糕!他该不会是像上回图谋下毒那样,想拿绣花针当暗器,去对付青岫君吧?那不是自不量力、自寻死路么?
万一斗败了,还有最坏的可能……幼翼会不会见不得长翼被囚,干脆拿针头自戳双眼、以血涤目,来个“眼不见为净”啊?!
天不怕地不怕的野豹子,长这么大,还真没怕得打过哆嗦。为了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