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的話:「公子今晚要是你還想都還可以,我都隨你。」
「我不明白你」宋公子對於易喜的所作所為感到納悶。不過他也沒再深問,就像易喜說的:兩人身份的鴻溝根本無法跨越,不要去多做他想,這點他比易喜還明白。
易喜抬頭看了他幾秒,悠悠說道:「其實我有個夫君,但他是妖。他要靠吸食精氣而活,羅郎是被採補的,羅郎知道,而你也是。不過別擔心,幾次而已,不傷你身。」
宋公子輕笑了幾聲,他覺得這說法太玄,沒有太信,所以也沒什麼回應。躺了一會後,易喜又睡著了。他下了床,讓阿四叫了郎中。郎中說她的身子虛透了,加上天氣寒冷,小染風寒,開了一些吊氣的湯藥。宋公子毫不手軟得抓了最好的蔘。還殺了一隻老母雞,要客棧燉一鍋好湯。
冬日天黑得早,本以為黃公子要啟程了,沒想到又開了宴席喧鬧起來,而這次完全沒邀請宋公子,不過他也不在意就是了。宋公子將易喜扶起喝湯,還餵下了藥。看著她稍微紅潤的氣色,他心裡有一種不曾有過的滿足,忙活了一天,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一天是充實而有意義的。
「我想照顧你。」宋公子看易喜病弱的樣子,實在心疼。
「羅郎也說過」她淺淺一笑,說得雲淡風輕。「回去吧!你比羅郎更難任性作為。此行若能考取功名,一朝成為父母官,要記得世間苦,像我一樣的女子,比我更苦的人成千上萬。」宋公子聽了心裡激動,他又把她攬在懷裡,很多事他自己也明白:他養尊處優手無縛雞之力,除了求功名也只能求功名。要錢還得家裡帳上打,和羅郎比起來,確實連私養女子的能力都沒有。而關於這點易喜看得也很透。這次他再低頭吻她,她沒有迴避了。
「我明日就走」宋公子終於鬆口說出這句話。他雖然有富家公子的各種壞毛病,但還是有分寸的人。
「縱使緣分短暫,我會記得,而且感激。」她說,說得他心裡陣陣漣漪。
「明年我再來看你。」宋公子說,但誰知道明年的事。易喜吃飽,洗漱後,又睡下了。易喜不可能有婢女,宋公子主動拿起房內的尿桶去客棧後的泔水車倒,這種事他第一次做,但心甘情願。心裏就想著:下雪天,一個病人自己做這件事也太辛苦。他再回到易喜房內時,看到桌前坐了一位金髮公子,模樣俊俏但說不上的怪異,他不由得產生懼怕之感。金髮公子主動接過尿桶,放至屏風後,說了聲:「辛苦你了。」
「你是?」
「喜兒的夫君。」金寅說。「作為回報,我想告訴你現在就啟程!」
「現在?現在入夜了!」宋公子覺得納悶,天都黑了,為什麼要走夜路。金寅微微一笑,他走到宋公子面前,宋公子只覺得自己被拍了頸子一下,雙眼就黑了。醒來後,已經在車上,而且天都亮了。那個畫面像一場夢。
「阿四!阿四!」他慌張得喊阿四。
阿四撩開布簾,他正駕著車。「公子醒了?」
「這是哪裡?我怎麼在車上?」
「我們已經出城大半天了。昨晚有個金髮公子將你抬到車上,要我們連夜啟程,一路趕路至張城,途中都不要到客棧歇腳。」阿四說。
這車遠比他們本來的車高級穩妥,宋公子很懊惱沒跟易喜好好道別,但也已經在半路上。他和阿四輪流駕車,連趕了幾天路,到了張城以後進客棧休息一天後,才聽到了消息,昨天他們走的那條路上強風烈雪,雪崩下來砸斷了了路。昨兒半夜來了兩輛車是走得快的,但都負了傷,說是一路商隊,剩下的都給雪埋了,不知是死是活。阿四和宋公子一股寒意從腳冷到了頭。看來金髮公子真不是常人。
黃公子福大,因為貪玩,又過了多天未出發,躲過了災禍,但是身上也盤纏用盡,客棧錢還是羅家代墊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