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為了籌父親的藥費,在僕役間賣身。混雜的男人味和良善的心是金寅覺得不可多得的好食物。但不知道易喜與阿翠熟識的程度,他不願意說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情緒就這樣滿了出來。易喜知道這是一個一定要醒的夢,可是短短相處的時間,這也是第一次有人給她溫暖和一些溫柔。理智歸理智,可是心又怎能攔得住。
她看著他,眼淚無聲得落下;眼淚滴到水裡沒有聲音,但是在金寅眼裡,每一滴淚,都莫名沈重。
「想找我,代價很大。大病縱使會痊癒,但是常久以來身體也會虧虛。只有再找一個男人,從他身上補回元神。」金寅這才說出了方法:「可我不願意你這樣。日子還長,找一個人好好過後半生。」
兩人都說不上話了,金寅根本不在乎離別,他常常在離別,可是這次卻覺得心裡悶得難受。皮膚泡水泡皺了,他把易喜抱起來,到房裡擦乾,為她穿起一件件衣服。他還想要,他還貪婪,只是目前不許了。
「能不能陪我睡,天明你就消失沒關係。」她問。
「好。」金寅在她身邊躺了下來。
「只要時間拉得夠長,如果我再靠近你的結界,你能不能見我。」她又問,像是焦慮得不敢睡。
金寅想了想,又說:「好。」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輕易得給出這樣的答案。易喜像是鬆了一口氣,沈沈得在他懷裡睡去。
金寅覺得不太妙,但轉念一想:那或許這一切不過是易喜從汪洋中剛抓住一根浮木,所以才有那麼深的依戀。過些日子,她自己生活一陣子,或許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