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們離婚了,我仍是只敢當你的朋友。可是多少年,我們過著情侶的生活,吃飯又做愛,又出遊又做愛,就換一句:你不知道。」佩娟沒有大哭大鬧,她說得字字清楚,卻只是流淚。
看著她哭,羅仲錫的心好痛,許多的回憶湧入他腦中。他一直當她是最好又最熟悉的朋友,他一直以為佩娟是很獨立的新女性,並不需要一個穩定的關係。離婚的這八年中,兩人保持著肉體的關係,這中間,羅仲錫不時還會吃吃新進的同事。畢竟外場一年會刷十幾二十個年輕的pt妹妹,誘惑太大。他的認知,一直覺得自己是單身的,還有這種自由。而每次佩娟知道,也沒特別說什麼,所以他以為她不在意。他第一次看她這麼傷心。
「八年,我三十六歲了,你知道嗎?然後換來的結果就是你跟一個二十四歲的妹妹在一起。」佩娟又是一個巴掌。三個巴掌讓羅仲錫的左臉又紅又腫,她本來要再打,卻不忍心了。她若能繼續打,他心裡還好受一點。
「你希望我怎麼做?」羅仲錫問。
佩娟把手銬打開了,她本來想狠揍他一頓,然後銬著他雙手,把他衣衫不整得趕出去之類的。只是一瞬間,覺得這麼做也沒什麼意義,就這樣散了吧!對他,還是心軟。
「對你,沒有冀望了。你始終優柔寡斷,又容易見異思遷,你就是這麼軟弱又這麼賤。小瓜就算離開你,也沒能讓你改變。我始終還是傻。你自己弄一弄,時間晚了,你回去吧!」她慘然一笑,她離開他身體,兩人之間的泥濘冷涼濕黏,有些難堪。
佩娟轉身的時候,羅仲錫直覺不會再看到她了。他連忙把她撈進懷裡緊緊擁住。這麼多年,沒好好抱過她,一抱就覺得鼻酸。「那不然我娶你。」這句話浮在羅仲錫腦裡,卻鯁在喉頭,說不出來。這種承諾他無法輕易許諾,尤其腦中又浮現易喜的臉。
「你走吧!那女孩還有很多青春可以被你耽誤,但是我沒有了。別擔心我,哭過就沒什麼值得哭的。你不值得。」佩娟推開他。她一直是這麼倔強。羅仲錫那一刻,知道他永遠失去這朋友了。
羅仲錫離開時非常狼狽,臉是腫的,頭髮很亂,衣服被拉扯得很皺。坐上計程車,開口卻說了易喜家的街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有回家。下車時,又在街角吸了兩根菸,佩娟的笑容從青澀到現在的性感,像是輪播一樣在他腦海反覆撥放。每一次出國考察,每一次一起去採購開會,都是跟她。和她的回憶容量竟然超過身邊的每個女人。她就像他的左右手,工作上最好的夥伴,最有默契的夥伴。但就像她說的一樣,他很賤。這樣的狀態,他卻來找易喜討拍。
折騰得快要天明,他打電話給易喜,也許她在睡覺不會聽到。但是易喜聽到了,也開了門。看到他的模樣嚇了一跳,本來想問怎麼了?但看他滿眼血絲神情疲憊。她便問:「還沒睡?」
「嗯!」
「趕緊洗一洗休息吧!」她說。
羅仲錫洗完澡,發現易喜已經全醒了,只是躺著休息而已。他在她身邊躺下,易喜轉過身來抱他,像抱抱枕一樣,藉著床頭燈,看看他臉上的傷。
「你不問問?」羅仲錫覺得易喜非常平靜。
「有什麼好問?都是巴掌,一看就知道女人打的。是佩娟?」易喜問,沒有醋意,沒有喜惡。
「你怎麼知道?」他倒是有點訝異,從來沒提過。
「陳建群,阿強師傅,阿咪還有很多人都覺得你們在一起。你沒跟我交代過,我的身分也沒什麼好過問。」易喜也不能說是羅仲錫的女朋友。
「沒騙你。只是我覺得我和佩娟沒交往,但在她心裡不是這樣想。但你別擔心,和她說清楚了。」他說。表情若有所思,想到佩娟的眼淚,心理憋悶難受。昏黃得燈光下,她捕捉著他表情的變化。羅仲錫完完整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