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事。”司马握住手动操作杆,赌气一样推进。
飞船倒停在黑洞前。后部的引擎加大推动力,和黑洞的吸引力勉强相持。黑洞的内心景象转接到他们面前的巨幕上。司马说:“你看到了吗,看好了就走了,不能停太久不然真的会被吸进去——”
“我看到了。”曹二少专注神情逐渐变得疑惑。“——等一下,为什么。为什么里面有抹茶蛋糕,炼奶饼干……草莓起司乳酪黄油香蕉甜甜圈双皮奶马卡龙……”
“是你看错了!”司马有点慌张,一个手抖。一个倒车。
飞船先是停顿一下,紧接着就被咻地吸进了黑洞。他们都向前栽去。
他们的行程被迫中止了。司马呆坐着,不知道说什么比较能缓和气氛。
“祝你梦想成真。你在活着的时候就进了黑洞。相当于被立了生祠吧。恭喜你啊。”
7
“我居然没死。”曹二少也是反应了很久,才从惊愕中恢复说话能力。而且他佩戴的呼机居然响了。他难以置信地接起来,凭职业本能站直了汇报:“皮皮皮皮,我是皮皮,我和犯罪嫌疑人在一起,over。”
“我们的具体位置……呃……”他因为不能说谎,脸都憋红了,“……在一个很黑的地方。”
“我想我觉得我认为,或许也许有可能,我能在日出之前回来。对。我开飞船回来。是犯罪嫌疑人的飞船……”
“谢谢,不辛苦,为人民服务。”他说完最后一句话,茫然地挂断。他茫然地看向犯人。
“我刚刚是不是说谎了。”曹二少问,“我们应该出不去了吧。”
司马叹气,他以手盖住脸:“理论上来说,不太可能。但是实际上来说……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叫来舰队,帮不上忙也罢,他们可以围观你的死亡。然后在外面给你举办一个授勋仪式什么的。”
“那有点浪费公家资源。不了吧。”他惊魂未定地发扬公仆精神。“说实话,我现在虽然有百分之八十的害怕,但是还行,我还有百分之十的惊奇和百分之十的快乐。”
“你还高兴什么啊。”司马换作扶着额头。
“至少这真的是一个很难忘的夜晚。”他回身向他走去。“黑洞的中心真的很平静,和我想象得一样。而且我刚刚发现了很多漂浮的甜品。和你吃的一模一样。有没有可能……是你的胃连接到了黑洞,你胡吃海塞不是你的错,是黑洞的错——所以你可能不会被定罪了,我会送你回家而不是去警局。”他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愈发兴奋。
“这倒不是。不是胃的问题。”司马说,“而是我就是黑洞。”
“啊。”
“我就是黑洞。”司马看向他,无奈地重复,“现在简直是我吃我自己。哈哈。”
“也就是,呃,你,是人,又不是人。在这里,也在外面。”曹二少的视线在慢悠悠漂浮的奶油和司马惨白的脸之间来回切换。
“不是人是通用的宇宙骂人方法,建议你换一种说法。”司马纠正他,“你可以把我理解为你们信仰中的意识。我是黑洞的意识,只不过我是有实体的。”
“原来如此,我能理解一点了。那你为什么吃那么多甜的。”曹二少再次点亮电子备忘录,“单纯好奇,不是笔录。”
“你该聪明的时候怎么不聪明啊?”司马反而被他的理解能力惊到了:“……我说过,我以为甜可以填补一切空洞,包括黑洞。我希望能平息自己的痛苦和贪婪。我只不过在寻求一种停止吞噬,崩溃,失控的方法。”
“你的里面……我是说你,你看起来很平静。”
“你不懂。”司马眼光低垂,“我身边的真空和黑暗完全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想停止这一切,我也想……成为普通的天体现象。甚至像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