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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恶劣的罪犯在虹彩中突然靠近宇宙警察。“暧昧不好吗。宇宙就是因为不确定性才成为宇宙。”他的脸在非自然光线下艳丽而轻佻:“就好像你无法确定你当下是不是想吻我。”
他们的分子一同分解,他们靠得太近,或许短暂一瞬都交换了基因密码。有那么一刻曹二少从大脑直接感知到了甜味。或者是从嘴唇。
“你刚刚亲了我?”他难以置信。
司马已经在推开甜品店带着小铃铛的白漆门:“你猜。”
这一次司马他先点了碟抹茶三角蛋糕。曹二少初到此地,头脑仍旧因为薛定谔的亲吻和频繁传送而昏沉。他想,我这是在追捕犯人还是在被犯人挟持全宇宙乱跑?他感觉什么事情好像不太对劲。
他小心观察了一下异星的环境,手在桌下紧握镭射枪。四周和他们同样形体的类人星人很少,没手没脚的,十个手八个脚的,分不出手和脚的,都有。不过甜点的样式倒是每个星球都相仿,真奇怪。桌布和藤椅,摆设也都差不多,亮堂的奶白的十来平店面。不论是哪颗星体的光,都一样地照到司马的眼睫上,他沾了奶油的嘴唇。他张口,大方吃下整个宇宙的快乐源泉:甜。
曹二少也承认甜品很好。他本人也特别喜欢吃甜。但是现在是上班时间,他绝不能和犯人同流合污。
“你先吃着,边吃边听我说。”曹二少坚持决定用真情教化:“全宇宙都在通缉你,因为你吃了太多甜点。你不是单纯的吃,你是吃个精光。虽然你会结账给钱,虽然,我不知道你的钱是哪来的——可是你这种行为真的很不好,懂吗?”
“懂啊。”司马抬头,心情大好地微笑,“可是不吃甜的东西的话,我就会死的。”
“你嘴先擦了。”曹二少说着,一边在桌面上找纸巾,一边诚实而讨人厌地絮叨:“有那么严重吗?天生缺糖?我觉得你可能是缺德。”
“可是我想吃。不吃就心里难过。难过就会死。”司马言之凿凿,仿佛在说宇宙通行的因果论调。
“……那你吃吧。”曹二少放弃思想教育,倚倒藤椅上叹气:“吃吧。”他挺了一会儿,不死心,还掏出呼机想叫人。没信号。超出信号范围了。
“我很心烦。你为什么不跟我走。”他的情绪写在脸上,“我只想抓完你就休假。”
“你吃一口我就跟你走。”司马用一只干净的小勺挖出三角蛋糕的尖尖,举向他。
“我吃了,你也不会跟我走的,对吗。”曹二少疲惫抹脸:“你确实来自和我完全相反的星球。我只说真话,而你……坑蒙拐骗。”
“对呀。”司马笑,小勺举得更近,“我就是撒谎精。吃嘛。”
在所有类人非类人星球间都可以称得上帅哥的曹二少靠近他。致命的亲密距离,果然帅哥远看近看都是帅哥。司马稍微感叹一下,他已经抓住他手腕,恨恨吃下蛋糕尖尖。
“录口供的时候请说是你逼我吃的。本警官宁死不从。”他叹气。
“我撒谎有什么用。”司马把小勺直接交给他。“你忘了你只能说真话吗?”
“被你气忘了。”话虽如此,善于处理警民关系的曹警官生气不会超过一分钟,“菜单给我看一下。”
4
全宇宙大概都陷了入黄昏。曹二少站在店门口,一手担着警服外套,看向余晖。司马站在他身旁,心满意足。不过比照他之前的记录,他今天已经节制节制再节制了,仅为一个小店面带来了周末的创收而已。他们站在一起,很久都没有说话。落日底下,每个人都是橘色的姜饼人,带着一点点辛甜气。
“这下你可以走了吗?”曹二少还是要问他,“我或许可以稍微理解你了,大口吃甜品真是快乐。”
司马懒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