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戴闲庭不再想象满院桃花的景象,慢腾腾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看着蒋今潮的背影,又换成了爬。
如果他走在蒋今潮身后,他会怎么惩罚不乖的狗呢?他不知道,他懒洋洋地,驯顺地爬行,胳膊不太能借力,短短的一段路,磨得他膝盖生疼。
饭桌上下,他们都沉默无言,戴闲庭跪在桌子底下,用舌头和一份素面奋斗,偶尔蒋今潮会丢下菜来,看着他吃。
肉骨头是让戴闲庭最没办法的东西,他弄得满脸都是菜的汤汁,也没啃下几口肉来,有意问蒋今潮狗都能用爪子他能不能用手,但他不想开口。
最终蒋今潮没再投喂他什么,戴闲庭觉得难以下咽,还是把盘子里寡淡的素面吃完了。
他不会浪费食物。
吃完了饭,蒋今潮拿着帕子勾勾手,戴闲庭看懂了这个手势,直起上身让摄政王给他的狗擦嘴。
他余光看到了桌子上,素白清瘦的瓷瓶里,插着一枝疏斜的桃花,是吃桃子的品种。
蒋今潮回了戴府?
他很好奇,但他依然缄默。
片刻后跟着蒋今潮爬回偏殿时,他又在心里嘲讽自己自作多情,早在他被抓的那一日,戴府就被翻了个底掉,蒋今潮回去做什么,缅怀难堪的过去么?何况桃花这东西哪里都是,说不定,是他看错了。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蒋今潮忽然停下了脚步,戴闲庭爬在地上,重心在后半身,止步不及,一头撞在蒋今潮身上,
然后他就看着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正在戴闲庭惊疑不定的时候,他听到蒋今潮均匀的呼吸声,上半身勉强算趴在床上的摄政王睡着了,睡得很香。
殿中的烛火还未点,月光落进来,戴闲庭看到了蒋今潮眼底的青色,也不知道是几天没休息了,才会这样毫不设防地熟睡在仇人面前。
他轻易将手覆上了摄政王的脖颈,然而后者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