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死。”戴闲庭喑哑地呢喃着。
祸害遗千年,他才刚觉得自己祸害够了,可要好好活下去,越久越好,决不能下到地府遂了那些人的意。
哦,他还要向陛下证明,他是正确的。
不过那人已经不是陛下了,赵项交出了最后的权势,换蒋今潮留下他的命,不就是为了有一天,他们旧君臣,能坐在一起论个输赢。
他才不会输,他不能死,他要见证自己赢了。
就是便宜了蒋今潮那个狗东西。
野狗!
戴闲庭变着法在心里骂蒋今潮,于是时间就快了起来,虽然双腿和腰背还是酸痛得厉害,但好在穴里的春药效用不是很猛,空虚也变得好忍受一些。
好容易捱到午时,听着门外的动静,戴闲庭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被放了下去,脱过臼还未消肿的肩膀和遍体艳红的勒痕都伤了好药,然后,他就看见内侍在他的大笼子里多加了两道矮栏杆,正不明所以着,一个深一点的、装着未知杂烩的盘子,被放在了栏杆外面。
剩下的一个内侍说道:“戴大人,请吧。”
他们都是去了势的,尖细的声音天然带着阴阳怪气,托他的提醒,戴闲庭一眼就看出了那两道栏杆带着的恶意。
他必须要跪在栏杆后面,双腿要分得很开,方才能让上身钻过第一道栏杆里的洞,又要腰塌着,肩膀压到地上,才能钻出另一道栏杆,用舌头舔到笼子外面的盘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过分低贱淫荡的姿势。
而他身后的尾巴还没有摘掉,在笼子里面也没法摘,因为他穴里填满了被春药刺激出来的肠液,流出来会弄脏笼子里的被褥——他也做不到那种狗一样的随地排泄。
戴闲庭沉默着。
内侍又笑了一声,道:“戴大人只有吃完了饭,才能如厕哦。”
戴闲庭继续沉默。
他早上喝了水,又被灌了两顿药,早就该排泄了,一直忍到现在。
“你出去。”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他可以跪蒋今潮,可以在他面前丢掉可笑的尊严,他到底欠他的,他如今也是他的君主,可是他不愿意跪一个趋炎附势的内侍,哪怕并没有跪向他。
内侍笑了一声,并没有动,戴闲庭反而站直了,从容地说道:“怀王府大太监永福,原侍奉在太上皇丽妃宫中,收取宁嫔的——”
“你住口!”永福的声音无比尖利,怀着恐惧躲开了戴闲庭审视的目光,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戴闲庭收回了视线,低头看着地上的盘子,平静地把自己装到了那两道栏杆里,带着尾巴的屁股翘得很高,而头颅贴在地上。
他用比狗还要低贱的姿态艰难舔食,好在,盘子里的东西虽然杂烩,却没有奇怪的味道。
内侍进来收盘子并放他出笼子的时候,恨恨地瞪了他一眼,他也没有在意,如完了厕,想了想,还是回到了笼子里,捂着被子,放任自己睡了一整个下午。
他觉浅得很,有昏昏沉沉醒来四五次次,但上午被绑麻了的筋骨还是无力,懒得动弹,于是又睡了过去。
直到微凉的气息贴上了他的脸颊,睁开眼,他看到了蒋今潮。
年轻的摄政王蹲坐在他旁边,垂首含着恨意看他,他不躲不闪,迎着他的视线。
最终是蒋今潮“哼”一声起了身,他觉得自己赢了,很快活,然后在斗篷带起的风里,嗅到了桃花的香气。
他不合时宜地想,戴府有好大一片桃花,是蒋今潮在空荡荡的院落里种下的,还说过四年就可以吃桃子了,可怜他刚看到树上的花苞长大,就被关进了牢笼。
蒋今潮就要走出笼子了,忽然转身踹了他一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