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滚回你的笼子里

    他捏着戴闲庭青紫斑斑的脖颈,把他从床上甩到了地上,像甩丢一块脏了的抹布。

    “滚回你的笼子里。”

    戴闲庭从满身疲惫酸痛中缓过劲,只觉挨了打受了操的穴眼疼得厉害,他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启动了什么机关,适才还挺好逗弄的蒋今潮变得这么凶狠,甚至都不顾及他受不得地面的冷。

    那次窒息,他看到了什么?他那便宜父兄死在刑场上的场面么?

    那,他这痛挨得有点冤。

    躺在地上的人苦笑一下,手臂扣着地面挺身,当真是向着笼子滚去了,不是听话,而是他关节都疼得厉害,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甚至爬动的力气。

    好容易忍着地面的冰冷和身上的痛滚回笼子里,戴闲庭发现被子还没有拿回来,扭头看蒋今潮躺在床上俨然已经睡着了,呼吸声悠长沉重,他再次苦笑,爬进笼子里用褥子把被玩弄得狼狈不已的身躯裹起来。

    炭盆早就熄了,地面泛着潮气,戴闲庭用褥子捂着脸,想这可真冷啊。

    *

    蒋今潮朝上朝下和一帮老东西斗智斗勇,又干了戴闲庭两轮,累得不行,就一夜好眠。

    他这些年已经养成了习惯,不到卯时就睁开了眼,翻身起来披上衣服,就着烛火明灭看向他为戴闲庭打造的笼子,只见笼子角落的一团。

    走过去,戴闲庭脸颊通红,呼吸急促,眉眼间都是痛苦,褥子在身上裹得很紧也一直在哆嗦,蒋今潮蹲下去,手碰一下他的额头,只觉烫得很。

    他站起来,漠然地想,要是就这么扔着不管,戴闲庭是会慢慢死掉,还是命很硬地好起来。

    他身体康健,搁戴闲庭手下的三年无从生病,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病到这个地步戴闲庭会不会为他延医用药。

    但他受过的伤,挨过的打,戴闲庭基本上都是给过他伤药的。

    蒋今潮把烧的滚烫的人从褥子里捞出来,穿上干净的寝衣,裹进被子里扔上床,然后更衣准备上朝,出门的时候,命侍卫去请了当值的太医。

    待他下朝已近正午,半天明里暗里的争执让他太阳穴直跳,是揣着一肚子火回到了王府。

    戴闲庭已经退烧,但还未醒,躺在深色的床被间,愈显脸色苍白。

    当值的太医人很年轻,看见戴指挥使领间的风光就觉得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惴惴不安了一上午,见一脸煞气的怀王更是小腿肚子抖得厉害。

    “怀王爷,侯爷他是——”他刚说出个称呼,就被蒋今潮凶狠地瞪了一眼。

    “叫什么侯爷,一个罪臣而已。”他看太医哆嗦的样子,就收敛了怒气,坐在桌边漫不经心倒茶,只余光看着床上的人。

    “是、是,”太医连声应了,道,“病人身体虚寒,近期累得厉害,又被发炎的伤口牵动,所以病来如山倒。没有大碍,臣已经给他吃了一副药退热,又开了外敷伤药,再吃几副药静养一阵子也就好了,只是不能再受寒了。”

    “嗯。”蒋今潮应了一声,也没问太医为什么没给戴闲庭上药,想这样倒好,这个太医也是有眼色的。

    他想了想,问道:“他身上可有别的病症?譬如,会让人内力尽失的?”

    太医沉思了片刻,惶恐摇头:“臣不知,臣只会看寻常伤寒小病,尤其不懂内力,疑难杂症还是院首大人擅长些。只是病人身体虚寒,王爷要注意别再让他着凉了。”

    蒋今潮记得太医院院首是谁,他幽囚赵项,这位大势已去的皇帝就把儿子老婆连着一个太医都带在了身边,正是哪位陈太医。

    是赵项的人。

    蒋今潮顿时一阵头疼,还是决定先搁置,转而问了些别的,然后送走了惶恐的太医,让人多烧了两个炭盆,关上门,就把自己热得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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