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焉一头雾水,「王师帅吗?」
桓郁没有再说,只吩咐道:「去叫那个治礼郎进来。」
「是!」桓焉站起身,一边莞尔道:「赵皇后居然也派了使者,着实好笑。
太后尚在,哪里能轮到她说话呢?」
桓焉刚要举步,忽然外面一阵惨叫,接着一片大乱。
桓焉抢步出了营帐,只见帐外已经火光冲天,营盘东北角几处营帐都被大火
吞噬,几名骑手正在火光中不断冲杀。其中一名大汉盘马弯弓,弓弦响处,将奔
逃者一一射杀。还有一名头戴高冠,身着儒服的文士,他手中提着长剑,赤着双
臂,双袖绑在肘间,此时正纵马而起,犹如苍鹰搏兔一般,将一名逃跑的武将斩
落马下。
桓郁治军极严,为了防止营啸,入夜之后军中便实行宵禁,此时外面虽然大
乱,军中依然静悄悄的。被惊醒的军士们各自握住兵刃,但没有主将的军令,没
有一个人走出营帐。
着火的两处营帐都是客帐,彼此相距百余步,用木栅与胡骑军的大营隔开,
分别住着刘建和太后的使者,但此时那些权贵、名士就像猎物一样,被突如其来
的不速之客逐一斩杀。
桓焉整个人都呆住了,张大嘴巴,半晌没有合拢。
当长剑又一次落下,一名正在逃跑的使者颈中鲜血飞溅,头颅高高飞起。惨
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烈火燃烧的声音。
那名文士骑马来到帐前,他身上的儒服已经被鲜血染红,神情却平静如水。
他收起佩剑,然后微微一笑,抬手将两颗绑在一起的首级扔在大帐前。桓郁
此时也走到帐前,看到那两颗首级,眼角不由狠狠跳动了两下。
两颗首级,一颗是方才满口忠义,气壮山河的司直何武,此时怒睁双眼,死
不瞑目;另一颗则是片刻前夸夸其谈的奉车都尉吕赏,大睁的眼睛中满是惊恐。
「长秋宫使者班超。」那文士拱手施了一礼,长声道:「桓将军,如今外扰
尽去,可以与在下谈谈了吧?」
第二章
十一月初八。子时。
南宫白虎门前,苍凉的号角声再一次响起。
苍鹭已经指挥士卒搏杀了一日一夜,脸上仍毫无倦意,反而就像刚睡醒一样
冷静自若。在他身前,百余名越骑军列成雁阵,他们一手提着缰绳,一手挟着丈
许长的银戟,戟锋笔直向前。
再往前,是五辆战车。车前虎贲军的驭手,包括驭马都披着重甲。厚重的车
厢四面都包着铁皮,犹如铜墙铁壁。车内站着三名士卒,中间一名双手持弩,旁
边两人拿着适于车战的长戈。除此之外,每人各佩有一柄环首刀,车上还放着用
于步战的长矛、短剑以及重盾。
烧毁武库之前,苍鹭命人带走了大量军械,可以说,此时刘建的乱军拥有汉
国,甚至六朝最精良的装备。
但这并没有带给乱军压倒性的优势。在广场另一端,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的白
衣少年简直是无敌的存在,尤其是他在方才结束的第八战中,悍然以一己之力挑
翻了一辆武刚车,无人再敢摄其锋芒。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战场。」苍鹭握着冰凉的铁如意,神情纹丝不动,「比
如吕奉先。」
齐羽仙流露出一丝凝重,吕奉先修为算不上顶尖,但当他跨上那匹赤兔马,
就像一个臂上长着方天画戟,身下长着四条马腿,力大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