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下,撤退很容易就变成崩溃。即使吕巨君有本事收拢部属,不被追兵击溃,向
南也是死路一条。
苍鹭与吕巨君血战连场,深知此子狡诈过人。这么明显的战术,他怎么可能
真老老实实的南撤?
「闭嘴!」赵充国吼道:「将军面前,有你说话的份吗!」
赵充国的凶态让程宗扬都觉得有些过分,苍鹭却视若不见,「既然我们已经
知晓他们入宫的秘道,不妨在此处作些文章。吕巨君被困宫中,必定急于脱身。
不如留下秘道入口的位置,让他向此逃奔。我等在此设伏,引其中计。甚至可以
放开入口,在出口另一端设下伏兵,待其进入秘道再行发动,使之进退不得。」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都觉得此计可行。
「放屁!」赵充国却是直接就喷上了,他用力拍着那张纸,「睁大你的狗眼
看看!秘道的入口离长秋宫只隔了一个永福门!老子是负责警戒的,万一惊动了
娘娘,是砍你的头还是砍老子的头!」
程宗扬听着赵充国这话完全是抢辞夺理,别说秘道离长秋宫还隔了一个永福
门,当初吕巨君手下的胡巫可是连宫墙都震碎了,叛军都已经杀进长秋宫内,连
宫人都杀了好几个,还说什么惊动不惊动的?
不过欺负黑魔海妖人这种事,自己喜闻乐见,就当是看热闹了。
赵充国似乎是因为自己刚才的打算被将军否了,对别人的提议分外不能忍,
一通臭骂,把苍鹭喷了个狗血淋头。
苍鹭面无表情地摩挲着铁如意。
金蜜镝喝道:「住口!」
赵充国这才气怵怵地闭上嘴。
「我意已决,不必再议。」
苍鹭看着他,眼中露出一丝讽刺。自己的提议固然是祸水西引,引诱叛军与
长秋宫一方血战。金蜜镝的决定又何尝不是如此?叛军南逃,挡其锋芒的可就是
自己一方了。兵法言:归师勿遏,穷寇莫追。与走投无路的叛军交锋,必定会付
出巨大的代价。
他看了赵充国一眼。若不是这莽汉搅局,自己的计策会有不少人赞同。
一名军士奔进帐内,「禀将军,平朔殿有使者前来求见。」
赵充国跳起来道:「什么狗屁使者!一窝反贼也配称使者?拉出去砍了!」
「他说他朝廷封的使者,天子御敕。」
片刻后,一个仪表堂堂的官员走进帐内,躬身道:「绣衣使者江充,拜见车
骑将军。」
金蜜镝道:「你既然是朝廷官员,为何从贼?」
江充直起腰,「将军此言差矣,先帝驾崩,皇位空悬,太后秉政方是正统。
我等秉承大义,上不愧先帝,下不负黎民百姓,倒将军多年勤劳王事,如今却执
迷不悟,令人扼腕叹息。」
苍鹭道:「先帝留有遗诏。」
江充道:「中行说奔主投贼,其罪当诛!刘建此獠狼子野心,伪造遗诏,必
遭天谴!」
苍鹭淡淡道:「传国玉玺可是在吾皇手中。」
这事实在太丢脸了,补都没法补,江充冷笑数声,然后肃然说道:「本人来
此,可不是为了一逞口舌之利。唯有一事告知车骑将军。」
江充挺直身体,「天子驾崩,中外骇然。逆贼刘建引兵作乱,射声校尉临危
受命,奉太后诏命,率军平叛。怎知诸军多有人受建贼蒙蔽,不服王化。诸位但
凡有忠义之心,此时弃暗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