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敬仲摇头道:「那可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我一想到赵飞燕那浪货,下边就发痒。」
「你马上就要死了,还幹个鸟啊。」
蔡敬仲说着,抬手往吕戟脑後拍了一掌,吕戟身子晃了晃,然後一头撞在地
上,口鼻眼睛同时涌出鲜血。
那内侍大惊失色,「蔡常侍!这是……」
蔡敬仲拿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手,「死了。」
「我知道是死了,可是……」那内侍赶紧对众人道:「你们可看清楚了!吕
校尉是自己中风,一头摔死的,跟蔡常侍可没关系。」
「胡说。明明是我一掌拍死的。」
那内侍都快哭了,「蔡爷,我知道你仁义,可这种事你怎么还拼命往身上揽
呢?趁着兵荒马乱,咱们编个理由,胡弄过去算了。」说着他带着哭腔拼命告诫
众人,「蔡爷这可是为你们好,你们可别乱说啊。」
那些妃嫔一个个咬着唇瓣,拼命点头。
「诛杀逆贼可是大功,怎么能替我瞒着呢?」
那内侍呆了片刻,小声道:「蔡爷……」
「我瞧着长秋宫不错。」
那内侍似乎明白了什么,颤声道:「可咱们是北宫的人……」
「这边给的钱多。」
那内侍一脸挣扎,最後求救似的看着蔡常侍。
蔡敬仲轻飘飘道:「比你上半辈子挣得都多。」
那内侍心一横,「蔡爷,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说什么?我就跟着你幹了!」
「这就对了。」蔡敬仲欣慰地点点头,「你去告诉大伙,眼下改投门庭正当
其时。再晚就来不及了。」
宫外已经远去的厮杀声越来越近。除了阿阁的阅兵场是一片空地,宫内五步
一楼,十步一阁,宫阙相望,亭台林立,无论是长水军的胡人骑兵,还是射声军
的弓手都无法施展自己的优势,反而被乱军抓住机会,打了几个漂亮的反击。如
果不是吕氏豢养的一批死士拼命挡住越骑军的冲击,险些就被乱军截断後路。
双方几经厮杀,最後在阿阁形成对峙。而刘建的登基大典,也在一片风雨交
加之中仓促举行。
辰时刚过,刘建在家臣的护卫下步入崇德殿,然後由内侍宣读先帝遗诏,再
奉上传国玉玺。刘建三辞,群臣三进,做足姿态之後,刘建才迫不及待地坐上那
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御椅。
接下来以宗正刘德为首的群臣山呼万岁,行三跪九叩大礼。随後刘建宣布改
元,同时大赦天下。
刘建的登基仪式到底太过仓促,说是群臣,自愿加上被裹胁来的,连朝臣数
量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倒是刘建攻占南宫时抓了一批内侍,天子驾崩,那些内侍
无处可投,面对屠刀还有什么说的?大都选择投向了刘建。刘建大喜之下,一口
气封了十名中常侍。登基大典时,由于貂尾不够,这些新晋的大貂珰只能用狗尾
代替——好在宫里的狗还够用。
刘建登基的消息传出,乱军一片欢呼。随着鼓乐之声,天子御旗在崇德殿前
冉冉升起,高达六丈三尺的旌旗上绘着日月升龙图案,下方垂着十二条火红的长
旒,壮观无比。然而天子旌旗没升到杆顶,就被射声士用带着十字交叉的火箭烧
了个乾净。
看到这一幕的程宗扬也不得不佩服,平叛军兵锋所指,都已经威胁到崇德殿
了,刘建居然还硬着头皮登基。这么惨的登基大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