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柴勾动烈火,我看得见他眼里的**,更知道他所害怕的一切。既然他表白,那么我也表白,短暂的相依相偎,其实谁也安慰不了谁。
假话,谁会信了谁?
天楚,天楚他嘶哑地唤着低声喘息,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去。
不!我慌乱地挣脱,粟哥哥,皇帝会杀了我的。我死,也不要紧,反正生不如死,可你呢?我叹息,你背叛了秦小姐,你的岳父会放过你么?为了我这么一个人,实在并不值得。
他怔住,身体的温度渐渐冷却,眼神却依然狂热。
我垂下眸子,低低道:就让我这么耗着罢,每日里也倒是锦\衣玉食,耗得尽了,也就完了这一生的罪孽。粟哥哥,你还有前途,不能为了我我紧紧的蜷缩着,成一个团。
天楚,天楚!耳边气息一热,身体被紧紧箍住再也动不得,秦粟道:怎么样才能救你?秦娥那婆娘、秦龟祥那老匹夫,他们的气我受够了。
我知道,我当然明白他只是个工具。
我挣出臂,搂住他的颈子,轻声道:你可读过黄袍加身的故事?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有宗周一半兵将,京城黑旗军都是你的人,你的盛名威望已经足够,只要你一呼定能百应。水青阑又远在勾越,你还怕谁?为什么不自己做皇帝?
可是!他身子一抖,抱着我的手已松了,天子授命于天,我算什么?我
我看你是个汉子,却胆小得很。我冷冷地笑,不出三日,夷狄定会求和,你传书计相要皇上下旨召你回京。夷狄自然会再有办法对付水青阑,水青阑就算能够活着回得到宗周境内,也定会元气大伤,如何会是你的对手?你回京是大胜,皇上照例要率群臣百官出城迎接,你就动手拿下他们尽数杀了,什么天皇贵胄、文武百官,刀斧之下都不过是一团血肉,我要他们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
你秦粟眼里的烈火尽数冷了下来。
我蹭过去,手指抚过他的脸他的颈他的胸口,轻柔道:粟哥哥,到时候,就没有人再欺负我,也没有人再利用你,我只跟你一个好,好么?
他情不自禁又退一步。
我的手落了空,却也不值得恼,笑一笑:你今日得知了我的心思,他日难保不告诉了人,我可少不得要杀你灭口,在皇上面前,你说谁能占得便宜?你也尽可以现在杀了我,可皇上追究起来,你还有什么?你那岳父大人可会保你?你那儿子可就叫了别人做爹。但若依了我的话,天下都是你的,不好么?
天楚,我不知道你的心这么毒。他叹了口气,你不得好死。
我笑,我已经不是人。怎样做鬼,又有什么关系?
窗外,雪并不大,只积了薄薄的一层,可分外的冷。
第二日,夷狄求和。金发蓝眼的夷狄四王子素叶被送进了紫金关。
30.流水落花春去也
宗周元佑十年春。
草长莺飞,百木俱荣,但大清洗之后的上京很静,静得可以听见芽胞挣脱束缚的撕裂之声。
宫殿依然,只到处都是洗不净的血迹。我站在空荡荡的金銮殿上,抬头看着高高的画梁藻井,看着高台上那个宝座。黄金依旧灿烂,只是换了主人。而这一个主人,也坐不长久,我知道。
仰起脸,春风是暖的,心却是冷的,冰凉。
并没有想过要去坐坐那宝座,我慢慢走到殿中三个多月前出京时候所站的位置。闭上眼睛,那一天的情形就在面前,但已经听不到了轻蔑的嗤笑,看不见鄙夷的目光。现在,他们都死了,做了鬼,怨鬼、恨鬼。
我就站在楼上看血流成河,头颅遍地,听着叫骂诅咒。他们说我不得好死,却不知我早已经死了,站在那里的是一缕冤魂。可冤魂也知道报复的快活,我很快活,真的。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