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碗药灌进去,谁知容熙忽然闭嘴一咬,陆寒洲一声痛呼,手指却拔不出来。慕隐兮急忙去帮忙,好不容易才撬开容熙的唇齿,陆寒洲甩着被咬肿了的手指,跺脚叹气:咱家王爷这是撞了哪门子的邪?好端端的,怎就耍起了疯癫?
常尹看过了,说圣上当初赐予那份解药有异,王爷因此得了癔症。慕隐兮垂下眼睫,话音未落,脖子忽然被容熙搂住了,容熙笑嘻嘻地凑过来,哇地在他唇上嘬了一大口,口里说道:你长的真好看,我喜欢你!
慕隐兮蹙起了眉,想要稳住他,谁知容熙双手胡乱扑腾,反倒把慕隐兮抓进怀里,又么么么地亲了好几口。陆寒洲又过去安抚,却被容熙噼里啪啦地一痛捶打,依旧搂着慕隐兮不撒手,得意洋洋地瞅着吹胡子瞪眼睛的陆寒洲,神情仿佛孩童。
陆寒洲再也看不下去,转头问林远:圣旨下来没有?
没有啊,这都半个月了,咱们呆在这冀州境内,寻遍大夫也不见好,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 林远同样心急如焚,可是,我等未知圣意如何,贸然回荆州,只怕拂逆圣上。
王爷都这样了,还怎么等?陆寒洲拍案而起,怒道,若再等下去,还不成了失心疯?这半月,府里上下可算是鸡飞狗跳了。
慕隐兮重重一叹:眼下事急,恐怕只有先行返回荆州,待王爷好转,再入朝请罪了。
陆寒洲点头,正要下去传令收拾行装,容熙哈哈哈一笑,挣开了慕隐兮,抓起了案头的碟子,就要往嘴里送。慕隐兮与林远面面相觑,幽幽叹一口气。
鸿嘉八年四月,哀王一行人自冀州邯郸启程,五月丙寅抵达荆州长沙郡。
容桓一把捏紧了千里传来的信笺,唇角浮出了一丝冷笑。
容熙,你果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窗外阴霾的天空陡然划过一到惊雷,大雨顷刻瓢泼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
☆、金銮旧客剑飞花
鸿嘉七年四月,哀王一行人自冀州邯郸启程,五月丙寅抵达荆州长沙郡。消息传来,朝野震动,多年前兄弟争夺皇位种种旧事,再度被翻出水面。
勤政殿。
白清轩望着帘外春雨,听雨声稀稀,仿佛女子耳畔吃吃软语,心头却是一片冷硬,有刀锋在胸口摩挲,抽痛一片。
容熙此举,他并不知晓,而且容熙下一步要做什么,他仍然一无所知。
直至此时此刻,他才惊觉,自己对容熙的大计居然一无所知。
显然,自始至终,容熙都不曾真正相信自己,慕隐兮亦是三缄其口,原来他二人,竟然能够预见自己会有倒戈相向的一日。
人心如此可怖。
前朝群臣分为两派,对哀王大不敬之事持相反态度,争论不下,彼此都是论据有序,难分伯仲。一方认为哀王曾被先帝议储,始终是江山动摇的隐患,应当及早斩草除根,收回荆州之地。另一方认为先帝文宗膝下子嗣众多,却命舛早夭,惟有当今天子与哀王,若再失了哀王,容氏一族血脉稀薄,难以镇服天下。
大臣们争论得面红耳赤,激烈时居然以手中玉笏为器,彼此动了手脚。
而这些天,旋翼门中不断送来哀王的消息,剑谜一双脚,都快要将勤政殿的石板踏破。一封一封,摞在案头,竟是比各地呈上的奏折还要高。
尽管此事容桓并没有刻意隐瞒,白清轩仍是一封都没有看,只觉得疲累不堪。
如果天家贵胄生来决定了你死我活争斗不止,又何必要开枝散叶人丁兴旺,除了龙座上那位天子,任谁都是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令白清轩担心的是,除了天子、群臣之外,作为朝廷第三支力量的北静王,至今都未发表任何意见,打算袖手旁观,依旧淡定无波地呈上幽州各地政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