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这出戏甫一推出,便座无虚席。
这时候,胡琴伴着箫鼓气韵十足,台上那头的武旦嗓子铿锵,却是悲愤十足:我本是朗朗男儿,如今却做那悲悲切切笼中鸟,只待这命归黄泉,方知那情爱本是水中花镜中月!
这句话一出口,台下便开始纷纷议论。
知道什么是墨之影吗?就是这个朗墨将军的替代品,上头那位始终不相信朗墨死了,只好找些相貌相似之人来找来干什么,哎呦这我可不敢说,还不就是断袖龙阳那些个
那些个墨之影啊,死的真是冤枉明明都是十八九的男儿,却被活活折磨死了,唉!
那些人家明知道自己的孩子活着去死了回,可还是没有办法,皇帝的话,又有谁敢不听?又一个声音道,亦是哀叹连连。
众人一时无语,看着台上正演到一代骠骑将军朗墨战死沙场。
戏台之外的街头,孩子们蹦蹦跳跳地一溜烟跑过了。
娘,我以后也要做朗墨那样的大将军!
呸!那母亲面如死灰,捂住了孩子的嘴,谁让你做皇帝的玩物,想把你爹气死是不是?
洛阳上方的苍穹,阴霾青灰。隐有惊雷而过。
这一年,是鸿嘉六年。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卷开始,短暂休息之后恢复快更,撒花~鞠躬!
☆、嗟叹仙影系人间
巍峨的宫殿外,玉栏边,一位女子倚栏眺望。
偶有冷风从阴霾的天空吹来,她脸上的轻纱随之而动,依稀见得精致的五官,然而那眉梢眼角的皱纹使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岁。
身后传来脚步声,逐渐近了,一人在她身边站定。
蓝重羽立在她身畔,开口关怀道:司湘,这里风大,回去吧。
司湘应了一声,侧头过来,微微苦笑:墨之影,如今这已经成了圣上的笑柄,在民间广为流传,听说连戏文都写出来唱出来了。
蓝重羽默然,许久才轻轻道:你什么时候能不这样操心呢容桓,早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人了。
就是这样,如今的局势才更加波诡云谲啊司湘垂眼轻叹,声音轻柔,落到蓝重羽心上,晕开了一片涟漪。
朝中进来流传一件事,不知你可否听说了?蓝重羽沉声道。
司湘终于转过身来凝视着他。
圣上将七爷囚禁五年,如今释放,其目的何在?他直视着司湘的水眸,依我看,圣上此举,仍然是没有放下那个人的表现。
那个人司湘低声,宛若梦呓,自从朗墨死去,圣上仿佛也跟着死去了,早已不复当年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她喃喃着,忽然眼底略过一丝冷色,蓝将军,你的意思是说,圣上释放七爷,是为了引出朗墨?
恐怕是这样。蓝重羽神情黯淡,重重一叹,毕竟圣上从来都没有接受朗墨已死的噩耗。而且,他总是固执的认为,只要七爷活着,朗墨就一定会继续为七爷效忠。
为了七爷司湘道,朗墨始终忠于保皇派,而七爷是保皇派的关键人物,所以圣上认为,只要七爷活着,朗墨就不会袖手看着七爷**。
所以,圣上才给七爷下毒,令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低声,哀伤难抑,所以,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哀字作为七爷的封号。
蓝重羽沉默着,风破空而来,司湘的面纱陡然间被掠起,飞向空中,蓝重羽闪电般探手抓住,递到司湘眼前,却是错开了视线。
不碍事的。司湘苦笑,眸子里水汽氤氲,我这副老妇模样,你不是已经见过了?
我蓝重羽有些局促,呐呐道,我怕你难过。
都六年了,我早已经习惯了。司湘微微一笑,拿过面纱戴好,指尖在蓝重羽掌心留下一抹残余的温暖。
蓝重羽直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