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讨那人一句爱或不爱,那人却冷心冷意,绝情绝义。自己本该与他一刀两断,却料不到生死关头,仍是下不了手,突然间心中一酸,热血上涌,哇的一声,一大口血喷薄而出。
殿下!剑谜司湘立即冲过来,司湘扶住容桓,豁然抬眼看向朗墨:想不到将军最终还是绝情绝义,好个美人计,司湘佩服!
朗墨立在那里粗重地喘着气,眉目间宛然死灰,一言不发。
殿下?最终还是冰冷嘲讽地一笑,现在你们应该称呼他废太子罢。
你!司湘跳起身子,袖中寒光一闪便要上前拼命。
不要!剑谜一把按住浑身发抖的女子,容桓却清清冷冷地开了口:将军为保皇派立下大功,封侯指日可待,我在此向将军祝贺了!
是啊。朗墨眯起眼睛,多谢殿下祝我一臂之力。
司湘气急了,一声尖叫,数不尽的怨愤。
容桓按住胸口,强压下翻涌流窜的气血,抬眼冷冷看向了朗墨。心中千万怨恨翻江倒海,却在朗墨那死寂落寞的神色中缓了下来,爱,他爱他,即使如此时刻。
朗墨却干脆利落地收回了目光,毫不迟疑地拧身飞身上马。
那一瞬,容桓伸出手去,抓在手中的,只有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想要上前,脚步却似灌了铅,难以挪动分毫。
他张开了口,想要呼喊朗墨的名字,然而,气血翻涌,口中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声。
还是输了,输的彻彻底底,连尊严都失去,还是想挽回!
恨!心头只剩下这排山倒海的恨,与悔。
恨你我形同陌路,悔不能回到当初。
还想说些什么,眼前却忽然一黑。
殿下!
殿下!
一道火红色破雪而来,隐约看见雪中依偎的三人,青罗足尖一点翻身而下,面色苍白如死。
湘姐姐,他怎么样了!
司湘抬起脸来,脸色竟和那白雪一般无二,低低道:急怒攻心,加之内有新伤,恐要卧床床修养。
内伤?青罗一把抱住昏迷的容桓,黛眉都拧做一团,咬牙道,我去追那负心人回来千刀万剐!
穷寇莫追。剑谜摇头,沉痛而焦急,还是尽快将殿下带回去好生医治吧。
身上的伤好治,心里的司湘落下一行清泪,不知要多久。
雪夹杂着风,呼啸而来,狠狠打乱了长发,前路一片迷茫。
朗墨低着头在风雪中打马狂奔,随着一行人马向着洛城方向而去。
墨公子,大事已成,圣上会给您丰厚的奖赏。陆寒洲侧头细细地观察朗墨的神情,许久之后终于沉声开口。
陆将军知我无意于此。朗墨回眸一顿,眸中一片死寂,我只希望圣上遵守承诺,放容桓一条性命。
陆寒洲无声微笑:圣上九五之尊,自是一言九鼎。
呵呵。朗墨讥讽地转过脸来,若不是眼见公主带兵营救,陆将军只怕要先斩后奏了吧!
到底是朗将军,冰雪聪明。陆寒洲长叹一声,眯起眼睛,那么敢问将军,难道就不觉得这么放过容桓,是天大的隐患么?
我说过,我只忠于圣上,圣上要把皇位传给谁,与我无关。朗墨狠狠笑了。
若是有朝一日,圣上打算将容桓
陆寒洲!一声断喝打断未说完的话,朗墨剑指对方,你敢非议圣上,不要命了么!
陆寒洲目光如阴鸷,两人狠狠对视,气氛冰冷到极点。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朗墨收剑,亦不再开口,只一味地催马飞奔。
你何苦为我偏那一剑。风里响起一声叹息,不知是说给谁的,亦或是说给自己听,我不值得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