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去。
涿州府平日就是水路交通要处,近几月因着宣州的布商集会更是多了不少人,谢映庐站在码头眺望着江面上的往来船只,不禁有些出神,陈郁川站在一旁问:阿卿可是想起了端午的龙舟?
谢映庐仰起头看着他笑了:端午比这个好,端午有粽子吃呢。
陈郁川也不由得微微笑开:才吃过了,又馋了?
已是两月前了!谢映庐微微睁大眼睛辩驳,神色很是无辜。
好好好,是很久了,难怪阿卿想吃。
二人正在笑谈,阿罗走上前来微微躬身道:少爷,船备好了,是与几家商号掌柜的同行。
陈郁川点点头,牵着谢映庐转身往另一边的渡口走去,一面漫不经心地问道:船上人多不多?阿卿身子不好,人多了吵闹可是不成的。
人倒不多,四家全是往宣州去的布商,有一家那少东家的瞧着比大少爷也就大个三两岁,我想着大少爷二少爷一路上也能有个说话的解闷呢。
谢映庐眨巴眨巴眼睛,这么年轻就是东家啦?真厉害。想了想又有些丧气:那么厉害的人,一定是不愿意和我说话的,哥哥的好些朋友就都不愿意和我说话。
这位小少爷可真是说笑了,你瞧着这般灵秀的一个人,在下还只怕自己说话唐突了呢。
船舱内忽地传来一句笑言,几人抬眼看去,说话人是个水色长衫的青年,正笑眯眯地看着谢映庐。
谢映庐眨了眨眼睛,像是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住陈郁川的手臂往他身边躲了躲,只探出小半张脸来看着对方:你是那位少东家么?
对方点了点头,双手撑在膝上弯下/身子看着谢映庐:正是在下,小少爷你不必害羞的。
谢映庐抬头看了一眼陈郁川,见对方朝着自己点点头,这才从陈郁川身后走出来,少掌柜你好。
那青年笑意更甚:很好很好,说着又看向陈郁川说道:这位少爷,你的弟弟实在是很可爱。
陈郁川神色淡漠,语气间倒是有些藏不住的傲气:自然,我沈靖的弟弟,当然是最好的。
原来是沈靖沈少爷,在下李瑜,久仰了。
青年一拱手,对着比他小些的陈郁川亦是礼数周全,谢映庐听得倒是噗嗤一声轻笑:鲤鱼?红烧的那个?
李瑜看着笑得一脸童稚的谢映庐也很是无可奈何:沈小少爷,是木子李,王俞瑜。
那还是鲤鱼么,谢映庐弯了弯眼睛,朝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鲤鱼哥哥你好,我叫做沈卿。
谢映庐长得小,旁人瞧着也就九、十岁的模样,对着这么一个小孩儿,李瑜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批评的话,何况人家兄长就站在一旁看着呢,不也一副我弟弟说你是鲤鱼就是鲤鱼的纵容态度么,当下也只笑了笑,将几
人领到船舱里头:不知道沈卿弟弟可否晕船?若是不晕,待会儿去船头瞧瞧,这江上风光倒是不错。
哥哥去么?谢映庐闻言立刻转头看着陈郁川,见对方微微点头,这才笑起来:那我要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7 章
玉盘般的圆月在江水上投下一片莹白,又被船身破浪带起粼粼波光,深碧的江水在船头渔火的照耀下亮起一小方澄澈,偶有几条细小的黑影自那一片清凉中一掠而过,是江中的小鱼正好奇地探访这夜间犹在缓缓前行的船
舶。
啪嗒
随着一小枚石子的落水,江面上好不容易聚拢的圆月又破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琼,摇摇晃晃地在水中摆动,陈郁川伸手揽住来人,怎么跑出来了?
哥哥不在,我自然要出来黏着你的。谢映庐笑着从身后拿出一支竹签子,上头串着一只剥了皮的河虾:阿罗他们烤的,给哥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