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支撑,足可见此人修为高深。
“嘿嘿”那黑影转过脸来,露出一张瘦削而丑陋的脸,那整张脸像是被吸干了血液一般干瘪,眼眶深深地凹陷着青黑一片,他迟缓地转身看向来人,嘴角几乎咧到耳根一般笑着,“怎么,我以为母夜叉得穿着肚兜睡觉哩。”
齐牧海丝毫不理会钱子云的嘲讽,双眉紧紧拧作一处,浑身煞气外泄,与钱子云相比,一个只是孤魂野鬼,一个却是修罗阎王。他右手再一握,那棍便又回到了他的掌心,健臂一挥,棍尖当即指向了钱子云的眉心。
“早听说母夜叉带了个俊俏的美少爷同行,小人在这里等你们很久哩,”钱子云一边说着话,一边饥渴难耐般舔起了嘴唇,话至此时,床上的罗浮瑶也一个激灵转醒过来,从被子里露出一张美如冠玉的俊俏脸庞,“左右小人是打不过的,但这小公子也中了我的迷药,若不能痛痛快快欢爱一场也是爆体而亡的凄惨结局,小人可是不忍心了,瞧瞧这脸蛋,多可惜。倒不如让小人先与公子快活一晚,完事保准提头来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您说呢,齐大侠?”
钱子云一边说一边像一只饿狠了的毒蛇般死死盯住罗浮瑶。
罗浮瑶直觉浑身发热处处不对劲,下体那话肿胀得又硬又痛,又瞧着钱子云的神情,他左右不是个愚蠢的人,此时此刻也知道了眼前这人就是齐牧海追查多日的采花贼,但隐隐约约的又不明白,采花贼怎么看上了自己?
他想起和齐牧海的约法三章,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不该逃,只要无助地向齐牧海望去。
“公子这神情真叫我兴奋!”钱子云陡然癫狂一般抚掌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就探手像罗浮瑶摸去。
“钱子云,你好大的贼胆!”齐牧海一声暴喝,手臂脖颈额际具是青筋怒勃,喝声未毕,已是提棍向钱子云的手砍去,暴戾之气加注棍身之上,钱子云不料他暴怒之时行动更快,一时间不及防备,长棍击地发出一声霹雳巨响,居然是将整条手臂打断砍落,连断骨的切口都平整之极,足见齐牧海棍风之锋利。
齐牧海杀机毕露,长棍之上滴血不沾,雷声似乎犹在耳畔,腾棍晴雷之名居然是在如此情景之下重见天日。
钱子云尖叫悲鸣一声,声音凄厉响彻云霄,剧痛之下另一手缩成鹰爪,又是一声长啸,便往齐牧海心口扎去。
齐牧海不偏不躲,迎着钱子云的鹰爪提棍上前,只挽了一个花,便将钱子云另一只胳膊缠住,仿佛那棍不是棍,而是一条鞭。钱子云再要退步已是无处可退,齐牧海运足力气一抖棍身,只听得“啪啪啪”几声连绵不断的细微脆响,钱子云另一条胳膊已是软绵绵如死蛇一般垂倒身侧,竟是里面的骨头都被震了粉碎。
“钱子云,你找死!”齐牧海已被杀气逼红了眼眸,还不等钱子云为第二次负伤做出任何反应,掌心一推棍尾,长棍便追风逐电般带着风与雷鸣、刺穿深春夜晚湿润温暖的空气、刺穿了钱子云枯瘦干瘪的胸膛、刺穿他那颗乌黑混浊的心脏。
长棍将钱子云钉在了墙上,齐牧海面不改色地走上前去,在他身上摸索检查了半天,没有找到迷药的解药,心中怒气更胜,抽出钱子云别在腰间的匕首,用他的刀、砍下了他的头。
齐牧海脱下亵衣,将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层层包裹了起来,乌黑的血液从米白色的布料中渗出一些,这是他交差的物证。
待到收拾好了一切,齐牧海才转头去看罗浮瑶,或者说,他才终于下定了决定去看罗浮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