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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样,这个描眉了就一同描那样的眉,那个持扇了于是全天下的人又一同扇扇子了,我觉不出那样有什么好的,好像天底下都是一模一样的人。”

    罗浮瑶笑得很傻,傻得像垂髫小儿在说不明不白的胡话。

    “牧海与旁人都不一样,你喜欢怎样就怎样,旁人如何你都不屑,我觉得这样最美,并且我觉得你应当永远这样。”

    齐牧海愣住了,他原以为罗浮瑶说的不一样只是容貌打扮上的不一样,并且早在心里做好了打算,若是他提及容貌,就立刻把他扫地出门。但是罗浮瑶没有,他不提齐牧海浓烈的眉宇、深刻的双眼、硬朗的唇线、宽厚的下巴、刀削般的骨骼,那些所有与他亲眷们南辕北辙的容貌细节,所有的种种,他只字不提,他只说——你喜欢怎样就怎样。

    在那一瞬间,齐牧海隐约听到了自己如擂鼓般聒噪激动的心跳声。

    齐牧海扭过脸去看镜中的自己,这是一张很荒诞的脸,明明男人味十足,却浓妆艳抹如女人一般,他看着自己勾圆了棱角的眉梢、描抹了黛青山影的眼角、涂画了暗红口脂的薄唇,他知道这浓妆之下的人是齐牧海、浓妆之上的也是齐牧海,但他从未想过,会有旁人也知道。

    他从来笑说“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但今时今日忽然有一个人不笑他疯癫、也犯不上笑他看不穿,他只是衷心的赞美,并且说——

    我觉得你应当永远这样。

    齐牧海伸手遮住了镜子,哑声道:“你先出去。”

    罗浮瑶还是笑着温吞吞地说:“嗯呢,好。”

    这一天后,齐牧海的妆容打扮陡然走向了一个很奇特的方向,他可以把自己的眼角眉梢一直画到鬓发里去、他可以把自己一张薄唇画成血盆大口,就连穿衣都换了花鸟团纹或是福寿万字等浮夸华丽的风格。以往他的穿着打扮撇去脸或身材,都还可以说是赏心悦目,现在几乎是每天都要去跳大神一样。

    齐牧海也不管别人的侧目,只是每天在罗浮瑶面前晃来晃去,但罗浮瑶还是那副诚恳而爱慕的神情道:“美!好看!仙人之姿!”

    齐牧海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每天心不甘情不愿地穿得花红紫绿的出门去调查线索,今天穿翠绿花鸟纹的襦裙脸抹得煞白晕桃红色的腮红、明天穿紫红色五蝠临门纹样的褙子里面打宝蓝色的长裙脸上画朱红色的妆。

    客栈里的人一天比一天的生不如死,只觉得视觉炼狱也不过如此了,但罗浮瑶还是不为所动,每天闪烁着双眼用尽各种溢美之词夸赞齐牧海。

    如此复又过去四五日,齐牧海还是在周边奔波寻找那采花贼的蛛丝马迹,这一日更是夜深了才从八十里外的城镇匆匆赶回来,一身艳色的裙装也被尘土打得灰扑扑的。

    齐牧海轻轻推开罗浮瑶的房门,只见里面一片昏黑朦胧,只有深处床边的矮桌上点了一盏小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隐约见罗浮瑶整个锁在被窝里,投出来的影子一膨一缩,呼吸很是均匀绵长的样子,齐牧海透着门缝静静看了一会儿,这才安心回房,换下了一身他故意招惹罗浮瑶用的浮夸衣着。

    他只穿米白色的亵衣亵裤坐在镜前,用一块湿布慢慢擦掉了脸上的妆容,露出一张硬挺坚毅还有几分威吓的脸来,那张脸面无表情地愣了一会儿,半天才悠悠叹出一口气,好似终于活过来一般。

    齐牧海正要掐灭烛光上床歇息,忽然觉得房外有一道黑影闪过,快得如鬼魅一般,烛火轻轻一摇,齐牧海心中警铃大作,右掌一握,支在房间角落里的长棍便飞一般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钱子云,果然是你!”

    倏忽间一只长棍如利箭般刺破空气携风而来直直立在了黑影面前,那木棍却没有扎穿地板也没有任何依靠,只是稳稳地凭空立着,竟是靠另一人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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